总督府,后堂。
李祥还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一叠账本。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个佝偻的老人。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
李祥抬起头,眉头一皱。
门被推开,一个亲兵冲进来,脸上全是汗。
出事了!
李祥放下手里的毛笔。
什么事?
苗兵营地……有人闹事……杀了两个守夜的兄弟,还……还砸了煮药的锅……
李祥的手停在半空。
苗人呢?
没……没事,都还关着。
那慌什么?
李祥的声音很冷。
亲兵愣了一下。
可……可是锅被砸了……
砸了就砸了。
李祥重新拿起毛笔,在账本上写了几个字。
明天换几口新的。
是……是……
亲兵松了口气,正要退下。
等等。
李祥没抬头。
谁干的?
不……不知道,跑了……
李祥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亲兵。
几个人?
不知道……小头目说,至少十几个……
十几个。
李祥重复了一遍,把毛笔放下。
十几个百姓,摸进军营,杀了两个士兵,砸了三口锅,然后跑了?
是……是……
守夜的有几个?
八个……但有六个被引走了……
李祥不说话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啪嗒。啪嗒。啪嗒。
很慢,很轻。
亲兵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很久,李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