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总归是有些正事要说。
夜凌锦想起昨天晚上她看到的密报,问:“南凌帝主重病,是权泽做的?”
“算是吧。”权潇淡淡回答。
“是就是,什么叫算是?”
“因为是我计划的,阿泽执行的。”权潇笑着看向她。
“动手之前,你们兄弟二人要不先给我通个气儿?”夜凌锦说。
这次南凌京都事变,打的云琳都有些措手不及,京都的戒严让她差点暴露,不过云琳怀疑权泽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谁,十几天前非要和我吵。然后七八天没理会人。”权潇是懂怎么刺儿人的,“我倒是想说,你可给我机会听?”
“呵,给你谈正事的机会你的嘴也不见得用来说!”夜凌锦皮笑肉不笑,她倒是想和权潇好好说,可是权潇跟三百年没发情一样,见了她就紧抱着不放手。
正事没说一点,他各种情话秃噜秃噜冒出来不少。
夜凌锦这话刚刚说完,权潇就低头啄了一下,意思很明显。
好吧。夜凌锦翻了个白眼,不管权潇,直接说正事:“你怎么突然对南凌帝动手了?”
“不算突然,这毒药我可是经过了你的同意,找百里要的。”权潇说,“计划快一年了,好不容易在他身边放了一个暗探,取得了他的信任,才成功动手。”
夜凌锦算算时间,不难猜出:“给你的侄女侄子报那生草花药剂的仇?”
“是啊。”权潇点头,“南凌帝比你母帝还年轻的多,他老当益壮,不让他倒下,南凌诸位皇子的夺嫡还依然是小打小闹。”
夜凌锦点点头:“行。我知道你练兵,也对你救出俘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筹备了一年了吧?有几分把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起兵?”
“还有权景堂那边,东绥的国力撑不住维持战争了,已经想和谈,到时权景堂也回了凤都,你想好怎么弄死他了吗?”
“东绥和南凌不会和谈,”权潇肯定的说,“权景堂,再让他活两年。等你登基的那一年,就是我回南凌为我父亲报仇的时候。”
新兵从筹备到操练至今不满两年,他没有必要太赶时间,他要的是精兵,哪怕只有五万,也足以搅得天翻地覆。
夜凌锦有数了,他短期内不会离开她。
两个人又盘算了凤都内各个皇子世家们的势力分布,权潇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决心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我看南凌帝真是觉得自己宝刀未老,还有闲心整个小儿子出来,不过,太子和其他皇子们可不乐意小儿子的出生,那个少妃未必能生下这一胎。”夜凌锦说。
“不用我动手,权泊和帝后在宫里的人也不会让少妃平安生产。”权潇说。
“权津一直想染指桐花台,他太着急了,即便有你给的情报,他因为这些动作太惹眼,还是遭了帝主训斥。”权潇是听权泽说的,“现在阿泽隐藏的好,帝主信他,桐花台已经是完全在阿泽手里了。”
换句话说,南凌的暗卫系统已经被权泽控制了,等真起兵的那天,权潇权泽的军队打到凤都城下了,帝主才收到消息。
“帝主跟前御用军,副都指挥使杨客遭到了帝主的猜忌,已经被调离了朝堂核心,如今赋闲在家。”权潇说。
“对他百分百忠心的人不多,杨客算一个,南凌帝主真是疑心过头。”夜凌锦说。
杨客与权幽是看不对眼的竞争关系,都是直接听命帝主的宠臣,曾经权幽私藏雪宗琪,杨客也被牵连,在南凌帝主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那新上任的紫宸卫都指挥使是谁?”夜凌锦问,“你们应该是趁机安插上了自己的人吧。”
“没有,”权潇摇头,“在帝主直属的这支军队里,我们没有机会埋下过暗桩,不过新上任的这人和权津有些联系。”
“这次杨客倒台,他遴选上位,也有权津背后的运作。此人练兵有些倦怠懒惰,但极其善于媚上逢迎,这支军队在他的带领下势必会一日不如一日。即便不是我们的人,凤都的防卫也等同于自断一臂,待我们兵临城下,这殿前御用军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权潇解释。
“若是需要毒,我可以给你。”夜凌锦说。
权潇笑了笑,这正是他缺的,他和权泽手里有人,夜凌锦这里有不少阴损的毒药,对于贪生怕死的人来说,用毒药就可以牵制住一个人。
而往往大权在握的人,也是极其珍惜性命的。
“这次南凌帝病重,太子监国理所当然,执掌朝政,在外权景堂还握着四州军队和傀儡军,”权潇虽然不担心两国和谈,但权景堂手握大军总归麻烦,“权景堂有军队,他若杀回凤都,提前夺位——”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预设结果对权潇没有好处。
夜凌锦说:“把这个事情扔给权津吧,让权津想办法。”
“权津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权景堂大获全胜。”
“比你更不希望权泊得偿所愿的,大有人在。”
但至于权津会选择什么手段,她就不知道了,是克扣粮草,还是出卖军情,这都与她无关。
权潇也是这样想的。
说了半天有些口渴,夜凌锦喝茶润喉,问:“你说找到了帮我治疗灵力的方法,春耕大典后让我跟你离开鸾都,现在事情了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我等你安排好鸾都的事。”权潇说。
“好。”
夜凌锦下午进宫一趟,与夜从玉说明情况,本来母帝已经把朝政大权给她了,但她若离开,还是需要母帝主持大局。
不过好在如今各个司府已经焕然一新,上次揪出寒喜贪污通敌一事也震慑了诸族,他们最近都不敢太过放肆,所以朝政上不需母帝过于劳累。
“母帝,朝中若是有不长眼的,女儿回来了收拾她们。”
夜从玉摆摆手:“去吧,朕身子还行,不用担心。早点治好灵力,夜北才不担心有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