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锦的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浮现了权潇的脸:“哥哥不用担心我,我的人生大事,将来我自己做主。”
“嗯嗯,冷彦祈就很好,我不是要为他、或是给母帝做说客,只是你自己刚刚也说了,整个京城中,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冷彦祈,你还是欣赏他的。对吧。”夜靖舟不知道夜凌锦身边已经有了权潇,之前见过,只以为是妹妹养着开心的玩意儿。
“哥哥只是想说,锦儿若是能找到两心相许的人最好,如果找不到,以你的地位,也多的是男子前仆后继,他人多是为名利、为地位之辈,配不上你的正君位子,你该是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夜靖舟说。
“我与冷彦祈一起长大,他入宫给我做伴读,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你,不是旁的男子能比的。如今白鹤族所求太多,我知道已经惹了你不欢喜,可冷彦祈多次拒绝姑姑塞人的想法,宁愿惹了他母亲不高兴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如果找不到良心相许的,莫不如就要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吧,”夜靖舟说,“如今我的幸福触手可及,哥哥也希望锦儿也找得到自己的幸福。”
“除了国事,你也该有自己的私情啊。”
夜凌锦听完哥哥的长篇大论,知道哥哥是为了自己考虑,良久,她想了想说:“前年我得胜回朝,北雁叛乱在即,为了一时安抚住苏珺珺,争取部署的时间,母帝才让苏绘书和冷彦祈以及几位公子一同入府。”
“我知道他是为夜北国事做了情感、名声上的牺牲,确实是夜家对不起他。”
“没有拜堂、没有宴请,没有十里红妆,确实委屈了他这样好的一个公子。”夜凌锦给自己倒茶,“我早与他说过,他看上了谁,我都能为他做主,安排他风光大嫁,将来也算弥补了。”
“我给不了他他想要的情,所以不如不给他奢望,我对他冷一些,也是希望他早一些看清我不是什么良人。”夜凌锦说,“哥哥不必劝我了,我的人生还长,你不必担心,母帝也不必担心。”
“太长的生命不需要用有限的规则来约束、来定义。不是吗?”夜凌锦想,那些所谓的婚丧嫁娶、所谓的储君职责,都是枷锁。
她认,却也不完全想认。
“我也许会找到一个爱人,也许会一直孤独,但总之,我知道自己的使命,以后会给夜北留下合格的继承人。”
夜靖舟看着妹妹,一阵心疼:“锦儿,别这么悲观好吗?”
妹妹自小就背负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母帝年老,她孤身苦撑,那双看似坚定的眼眸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疲惫。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夜凌锦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衣袖传递过去,什么都没再说。
“锦儿还有国事处理,就不留哥哥了。”
夜凌锦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等夜靖舟彻底走出含光府,夜凌锦才开始处理秋岳澜送给她的“礼物”。
这礼物是两个人,一个是西姚三公主的正君步云修,还有一个,是从她的暗牢中逃脱的奚予澈。
或许也不能说是奚予澈,奚予澈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在奚予澈身体中的应该是端木榕宇。
百里姝早就赶过来了。
“夜凌锦,还真是什么都躲不过你的眼睛。”端木榕宇开口。
“本来以为你真的死了,但是想想,又总是觉得你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也是多亏了百里,才能很快寻到你的踪迹。”
“端木榕宇,有件事情,本宫百思不得其解。”
“人人都说你天资卓越,怎么,竟然还有你想不到的事情?”端木榕宇被捆起来了,他双手架在桁架上,歪着头讽刺夜凌锦。
“说出来,让你大爷给你解答一下。”这话一出口,暗卫立刻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公主面前,休得放肆!”
“隼族已经归顺夜北,只要你安分,所有的尊荣以后都不会少,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处处与夜北为敌?”
从既得利益的角度,夜凌锦真的想不通,端木榕宇为什么放着阳光大道不走,偏偏要与夜北为敌。难道只是因为百里姝所说的,他是天生坏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