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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脊背。

裴珩身子一僵，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别乱摸。”他声音低哑，听不出是隐忍还是情动。

温时玉蹙眉，表示不满，挣开他的桎梏，指尖偏要往他背上探，裴珩索性将人翻了个个儿，手臂从她腰间穿过迫使她抬起。

帐内人影交叠。

裴珩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是谁？”

温时玉刚喘口气，声音又碎在喉咙里。

“唔……裴珩……”

“裴珩……裴珩……”

一声一声，如泣如诉。

月影西斜。

谁也不肯先认输，到最后俱是精疲力竭。被褥被蹬到一旁，半截滑落在脚踏上，也没人去管，满室只剩下交缠的呼吸。

“可还满意？”裴珩把她往怀里拢，细密的吻落在她后颈，声音懒洋洋的。

温时玉闭上眼，没力气和他吵，哑着嗓子：“尚可。”

……

次日清早，温时玉迷迷糊糊睁开眼，身后像是贴着暖炉，热得烫人。

裴珩不知什么时候又贴了上来，手臂横在她腰上，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她后颈。她皱着眉从他怀里往外挪，刚挪出半尺，身后的人便收紧手臂，又把她捞了回去，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再睡会儿。”

“放开，”温时玉去掰他的手，“你身上太热了。”

裴珩没放，反倒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含糊道：“昨晚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醒了就翻脸？”

温时玉语塞，手肘捣在他胸口，裴珩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劲。她趁机从他怀里滚出来，这才觉得身上触感不对，垂眸一看，立即裹紧了被子，坐起身气鼓鼓地瞪他。

裴珩半撑起身，目光落在她颈侧，忽然心情极好，懒懒地靠回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了？”

温时玉咬牙，她此刻□□，他倒是衣着齐整。她很想骂他两句，又觉得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他这人脸皮似城墙，根本不当回事，索性不理他，转头去找衣裳，目光一转便瞥见地上那件石榴红小衣，带子都被扯断了半截。

她心里更不忿了。

裴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紧接着开口：“给你买新的。”

温时玉恨不得把那件小衣团起来砸他脸上：“谁要你买！”

裴珩笑得愈发欠打：“那我陪你去买。”

温时玉深吸一口气，指向门外：“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裴珩幽怨地看着她，不慌不忙地起身，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外袍松松垮垮裹着，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翻找。

“你找什么？”温时玉问。

裴珩没答，从柜子里层扯出一件水粉色小衣递给她：“穿这件，好看。”

温时玉一把夺过来：“要你管！”

裴珩低声笑，伸手摸摸她的脸：“再歇会儿吧。”

门关上了。

温时玉将那件小衣扔在榻尾，又裹着被子躺下了，直到日上三竿才被青荷叫起来。

青荷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念叨：“姑娘昨晚可是睡得不好，今日醒得这样迟？就该用午膳了，几位公子正等着您呢。”

她顿了顿，又道：“大人也在。”

听她提起裴珩，温时玉没好气地“哼”了声。

青荷以为她还在生气，没再多说，扶她在妆台前坐下，正梳着发，忽然“咦”了一声，凑近她颈侧：“姑娘，您脖子这儿怎么了，被虫子咬了？”

温时玉不明所以，抬眼看向铜镜，这才看见颈侧映着点点红痕。她耳根一热，暗暗把裴珩骂了八百遍，面上强作镇定：“兴许是吧，昨夜没关窗，待会儿给我找件高领的衣裳来。”

青荷不疑有他，点点头，麻利地为她绾好发髻，又找了件合适的衣裳来。

温时玉到饭厅时，一眼便瞧见裴珩正抬眼冲她笑。

她只当没看见。

兰亭看见她，道：“姑娘今日气色不错。”

温时玉心虚，忍不住又白了裴珩一眼。

青荷端了秋梨羹上来，先给温时玉盛了一碗，给裴珩盛时，动作一顿，“诶”了声：“大人也让虫子咬了？”

温时玉被呛了一下，抬眼看向裴珩，他脖颈上的痕迹与她的如出一辙，她遮得严严实实，而他呢，大敞着衣领，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屋里点了香的，怎么这么多虫子？”青荷问得一脸认真，“姑娘也……”

“青荷！”温时玉厉声打断她。

青荷吓得一哆嗦，茫然地看着她：“姑娘……怎么了？”

裴珩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意有所指：“是啊，这虫子可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