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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眼疾手快接住她。

鼻尖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温时玉抬手捂住发酸的鼻头，眼中泪光闪闪。

“怎么了，撞疼了？”裴珩弯腰去看她。

温时玉没答话，揪住他的衣襟不撒手，仰着头看他：“大人方才为何不答？”

裴珩垂眸，她眼中泪花未散，眼尾双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像被雨水打湿的三月桃花。

他喉结微动，别开了眼：“是遇见了，但不知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大人为何都不看我？”温时玉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裴珩无奈，只得认真看着她。

温时玉想了想，又道：“大人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裴珩思索片刻，眸中泛起一丝笑意：“话很多，叽叽喳喳的，脾气很倔，从来不肯听我的话。”

“我哪有！”温时玉下意识反驳。

裴珩笑意更甚。

反应过来的温时玉嘴一撇，揪住他衣襟的手收紧几分，酒意上头，醉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索性直白道：“大人是不是喜欢我？”

裴珩一怔，她离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近到他只要再低下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窗外雨声大作，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温时玉没等到答案，垂下眼，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算了。”

她想退开，裴珩却揽住了她的腰，目光沉沉：“你醉了。”

“我没醉，”温时玉抬头，委屈又执着，“大人，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若不答，我便再不问了。”

气氛又沉默了几息。

裴珩没有作答，此刻竟有些分不清她的试探究竟是全然的醉话，还是也有几分真心。

“既然大人不想答，就当我没问过。”温时玉声音听起来似乎清醒了几分，推开裴珩往榻边走。

裴珩下意识拉住她。

温时玉挣扎着要挣开，委屈漫上心头，眼眶逐渐发烫。

见人真的恼了，眼中泪汪汪的，裴珩握紧她的手腕，语气染上一丝慌乱：“我没说不答。”

温时玉抬手捂住耳朵，赌气道：“我不想听了。”

裴珩好笑地拉下她的手，轻声开口：“是。”

“是什么？”温时玉别开脸不肯看他。

裴珩捧起她的脸，认真道：“我喜欢你，方才是我不好，别哭。”

温时玉依旧皱着眉垂着眼不肯看他。

裴珩轻叹一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一寸寸收紧。

“我喜欢你。”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看你对别人笑，我快嫉妒疯了。”

温时玉贴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皂角香，是伙计送来的这件粗布衫上的。

不是熟悉的冷松香气。

她皱了皱鼻子，从裴珩怀里撤出来，开始扒拉他的衣襟。

裴珩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紧绷：“做什么？”

温时玉眉头拧成一团，委屈道：“这衣裳不好闻，不是大人的味道。”

裴珩愣了片刻，他身上，该是什么味道？

愣神的功夫，手劲松了，温时玉已经将那件粗布衫扒开，露出底下素白色的里衣。

她凑上去闻了闻。

热气透过薄衫拂在皮肤上。

裴珩指尖一颤。

温时玉似乎毫无察觉，鼻尖抵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口热气温热潮湿，贴着皮肤一路往下滑。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大人身上好香。”温时玉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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