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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时玉身份尚不明朗之际，他并不想让她过多靠近裴珩。

“你懂什么，”青荷呛声，一把将他杵到身后，“姑娘别听他乱说，大人断不会对您动气，这两三日来，大人每日都忙活整整一日，却只用一餐饭，这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青荷说得恳切，温时玉看着被烛火映得通透的书房和紧闭的门窗，点点头：“那我去试试。”

书房外，她抬手敲了敲门，屋内却久久无人应声。她心里犯嘀咕，壮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墨香气，裴珩坐在宽大的乌木案后，面前堆满了卷宗、画像与写满字迹的宣纸。他太过专注，竟未察觉到有人进来。

温时玉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他片刻，他微微垂着眼，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平日锐利难以接近的人，此刻透着浓浓的疲惫。

她不由自主上前了两步。

裴珩骤然抬眸，眼底的冷厉看得人人脊背发凉，看清来人是她，他的目光才变得温和起来，问道：“怎么，今日又想听什么？”

温时玉在一旁落座，一脸乖巧：“我饿了。”

裴珩：“……”

饿了不去厨房，来书房做什么？

他重新埋首于案卷中：“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

温时玉没接话，问道：“大人可吃过刚出炉的羊肉胡饼？面饼烤得焦黄，一口咬下去，面饼酥脆，里面的羊肉鲜嫩多汁，香而不膻，再喝一口鲜辣滚烫的羊汤，那滋味……”

她描述的细致又勾人，裴珩胃里抽搐了一下。

“我初到京城那日就吃的这个，几日不吃，想得抓心挠肝，”温时玉趁热打铁，“大人若是得空，我们一起去尝尝？”

“吩咐人去给你买就是了。”裴珩依旧没抬头。

“哎呀，大人，”温时玉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这胡饼就得吃刚出锅的才香，捂上一路，味道可差多了。”

她说罢，看着裴珩并没有不悦的迹象，边不依不饶地继续央求：“大人，求你了，只去这一次，好不好？”

裴珩手中的笔顿住了。

那日在刑部，她也是用这种语气说“都听大人的”，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心口上。

他好像根本无法拒绝。

裴珩舒了口气，合上案卷：“走吧。”

温时玉心下一喜，乐呵呵地站起身。

走到门口，裴珩顺手拿起件披风递给她：“夜里风凉。”

夜色已深，街上静了不少。不远处的小摊子炉火烧得正旺，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要两张现烤的羊肉胡饼，两碗羊汤。”温时玉朗声道。

“得嘞！”摊主立马应了一声，麻利地将两团包好馅料的面团压平，撒上芝麻，一张张贴在炉壁上。

温时玉找了个避风的小桌，回头朝裴珩笑：“大人快坐。”

等待的间隙，她又与裴珩闲聊起来：“大人可曾养过些狗儿猫儿的？”

裴珩沉默了一瞬，摇头：“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