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敖鼻息轻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浅,「你比我想像得要冷静。」
陆浅直盯盯地看着那双眼睛,没有半分退缩,「我看了曲浩的信。」
她意在告诉陆敖,她早就知道他是她的父亲。
听到这个名字,陆敖的身躯明显地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多少年没有听过了,但是再次听见,灵魂深处的那些情绪与仇恨,仍旧半分没有减少。
他轻缓地眨了下眼,悄悄将情绪淹没,声音依旧低沉冷淡:「是那个女孩子解开的?」
「是,」陆浅似乎再度想起什麽,继续补充道:「我和她关系很好。」
「呵……」
陆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的寒意与悲凉,只是一个音节,就能演绎得淋漓尽致。
「还真是造化弄人。」
到底要搞出多少宿命,老天才肯罢休?
「你比小时候长得漂亮。」陆敖看着陆浅的脸,轻轻说了声,就像一个许久不见的亲戚。
陆浅有些诧异:「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
陆敖点点头,仍旧面无表情,「自然。」
听到这个回答,陆浅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
她与父亲的见面,并没有她想像中那麽愤慨或是伤感,反而是平静得有些虚无。
悲喜也没有丶爱恨也没有。
她的心空落落的,什麽都感觉不到。
「哎,你们的见面好无聊,」路易斯靠在沙发边沿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对父女,「不该抱在一起哭一哭什麽的?」
陆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滚。」
「陆,你真凶。」路易斯瘪瘪嘴,一副可怜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陆浅,「你不想知道,你爸爸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他笑得狡黠,似乎是非要故意提起这些事情。
「……」陆浅紧抿着嘴唇。
她想,她当然想。
自从她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之後,她就没有一天不在想这些事情。
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过程,想知道一切……
她抬眼望向陆敖,这个男人的眼中,太深奥了,是她完全读不懂的东西。
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站在她的这一边。
陆敖移开眼睛,扫了路易斯一眼,「你个狗杂种。」
「嗯哼,」路易斯耸耸肩,没有否认,「我是杂种,你是家奴。」
「呵。」陆敖嗤笑一声。
陆浅听不出他笑声里面的含义,只是皱着眉头,「家奴?」
什麽意思?
「说说嘛,」路易斯笑着撑起下颌,「你不说,我可就说了?」
陆敖沉着嗓子骂了一声:「你要是不想死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