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唇,轻笑,大摇大摆地坐进曲乐身边。
程翊身边站着的侍从们感觉到气压越来越低丶空气也跟着稀薄,呼吸都跟着困难。
女仆长强撑着打战的双腿,挪蹭到程翊身边,「当……当家……可丶可以,开饭……」
程翊没作声,冷冷地睨了女仆长一眼。
女仆长头皮瞬间发麻,但也明白了程翊的意思,赶紧向身後交代道:「快!快!上菜!」
侍从们飞速动身,把饭菜摆好在桌上,不敢有半点怠慢。
这顿气氛诡谲的晚饭过了大半,吃得每个人都如鲠在喉。
白曜倒是很淡定,眼神在餐桌上搜寻了一圈後,默默锁定住坐在他隔壁的凡妮莎。
「哦对了,凡妮莎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间房?」
「一间房?」
曲乐听到白曜的话,先是歪过头去不解地看了看他。
「当然乐意效劳,」凡妮莎随口应下,「请问白当家要房间做什麽呢?我好命人安排一间合适的。」
白曜温柔笑笑,看向一脸不解的曲乐,「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陆浅聊吗?你们两个住一起,我不得再找个地方住吗?」
「我什……唔……」
曲乐刚要开口询问,她怎麽不记得她和白曜说过这话,白曜直接叉了一块牛排塞进曲乐的嘴里,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嗯嗯,我知道你很感动,不用说了。」
「咔啦——」
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从餐厅主位传来。
众人齐齐看去。
主位上那个不可一世的桀骜男人,正满面隐忍地握着拳,怒意即便是在他奋力的压制之下,也叫人看得真切。
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已经暗到失了颜色。
手中紧握着的水晶酒杯,已经随着他手背与臂膀上一条条暴起的青筋而生出裂痕,发出咔哒咔哒的响。
白曜饶有兴致地瞄了程翊一眼,接着继续没事人一样地往曲乐嘴里塞了块水果。
「凡妮莎小姐还是帮我准备一间长住的吧,我怕这种日子以後经常有。」
「……」
程翊听完白曜这话,差点背过气去。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反驳不得,也拒绝不得,只能吃哑巴亏。
他只好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眼神看向餐桌对面的陆浅,寄希望於她别去。
陆浅淡定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看都没看他一眼,「行啊,那我今晚就去和乐乐住。」
程翊:「……」
白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头,伸出手去帮曲乐擦了擦嘴,「吃饱了吗?」
曲乐点点头。
「那你去帮我收拾收拾东西吧。」
说着,白曜就站起身来,带着曲乐欲要离开。
路过凡妮莎时,白曜略扫了眼她的餐盘,闲聊般地问道:「凡妮莎小姐信什麽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