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这遍已经是第三遍了,陆小姐记性不太好哦。」
路易斯调侃上一句,不过还是照着陆浅的意思,又为她说了一遍圣巴多罗买殉道的故事。
「好了,作为我讲解的报答,跟我说说自己为什麽不开心吧。」
路易斯收回看向雕像的眼光,转而投向陆浅。
陆浅拧了下眉毛,「这算报答?」
第一次听说被别人倒苦水这种事算报答的。
路易斯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陆浅,语气中洋溢着自豪:「我不是说过吗?女士愿意对我倾诉,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当然算报答。」
陆浅深吸一口气,朝着雕塑的反方向漫步离开。
「也没什麽特殊的事情,不过是我这个人心思比较重,想得比较多。」
路易斯迈着轻快的脚步跟上去,「还是因为上次那个男人吧,其实你完全可以跟我说说的,离开这个大教堂,我们只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陆浅笑着,「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是真的没有什麽可说的。」
其实仔细想来,确实也什麽事都没发生不是吗?这样搞得好像是她很矫情一样。
路易斯舒开眉毛,识趣地换了话题:「你信什麽教义吗?」
陆浅摇摇头,「不信。」
路易斯有些困惑,「但是你对这些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陆浅默默答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宗教到底是个什麽样神奇的东西,能给人以这样强大的信仰和力量。」
「不是这样的。」路易斯笑着摇摇头。
陆浅被路易斯的否认惊了一下,扭过脸去看向他,「什麽意思?」
路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十字架项炼,置於手心,张开修长的指,递到陆浅面前。
他微微俯身,朝着陆浅露出礼貌的微笑。
「真正强大的信仰不是宗教给予的,真正神奇的也不是宗教,而是人类本身。」
陆浅微怔,一是因为路易斯的话,二是因为他递到她面前的项炼。
路易斯的话说得很智慧,宗教也好丶信仰也好,人才是本源,陆浅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自己想的东西从别人口中说出,就总是会有一些异样的快感和满足感。
她看了一眼路易斯手中的项炼,又扫过他的脸。
「你这是什麽意思?」陆浅歪歪头。
路易斯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而是颠了颠手心,将项炼朝着陆浅又送了送。
「不明显吗?送你的。」
陆浅想要拒绝:「平白无故送我首饰干什麽?」
「不不不,这不是首饰,」路易斯果决地摇摇头,「这是信仰。」
「虽然陆小姐不信教,但是人在迷途的时候,如果能抓住一枚主的指引物,会比一个人在迷雾中摸索要好很多。」
陆浅撇了撇眉毛,一脸不知所措,「你好像个传教士。」
路易斯稍作思索地回道:「其实我也不信教,这样的话大概不算传教士?所以不要有压力,权当是一个纪念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