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丶顾虑丶犹豫。
那都不是一匹无心的野兽会做的事。」
「他没有过心,更没有过爱。
所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你有多认真。
但是我知道,我太了解他了。」
隋唐转过头来,直愣愣看向陆浅。
「陆浅。」
陆浅听到隋唐沉重的呼唤,有些失神。
他从未如此正式地叫过她。
「程翊是个无心之人,所以痛苦是他赖以存在的方法,是唯一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方法。」
「他在痛苦的泥沼里挣扎着呼吸,一面死去丶一面重生,循环往复。」
隋唐认真到极点的目光打在陆浅身上,语气中透着难以言说的不苟。
「直到你出现了。」
陆浅被隋唐的眼神看得心颤,她从未见隋唐如此郑重过。
被眼泪浸染过的眼睛无比清亮,似乎能看透人心。
「程翊心上的血肉,是一点点挣扎着长出来的,每一寸丶每一丝,都是为你而生的。」
「是你让他逐渐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个空有人形的躯壳。」
「他的爱丶他的心,这一切好似空中楼阁的东西,都是以你为基石的。」
「他终於不用赖以痛苦,去反覆确定自己还活着。」
「他找到了自己的Eden。」
隋唐抬起手,奋力戳向自己的左胸口。
「他是把你放在了那个空洞里。
从此以後,他的生或死,全在你手里。」
隋唐突然紧抓起陆浅的手,举在二人中间。
「算我求你,一定别让他回到从前的日子。」
陆浅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
隋唐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在这荒芜的月光下竟然微微泛着红。
陆浅从没听过隋唐口中说出过「爱」字。
原来在这个浪子眼中,也是认可程翊对她的爱的。
陆浅的心从未如此震颤过,她的五感有了片刻的失灵。
眼前这一切就好像无端的梦。
她知道程翊爱她。
但她不知道这份爱竟然热烈真挚到这种地步。
一个无心之人,竟然能偏爱她到这种地步。
这一刻,她猛然觉得自己对这段感情的付出,不过尔尔。
陆浅抬起另一只手,覆在隋唐微微颤抖的手上,紧紧握住,嘴角扯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
「程翊对我来说,不是什麽诅咒。
他是日光,是星辰。
是我腐朽生命里开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