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儒倒抽一口气,又开始捂心口。金司的大伯赶忙扶住他老人家。
南慕朝金承儒颔首致意,算作打招呼。司机将提前准备的礼物呈上。
是一套红珊瑚茶具,不算特别贵重,只是珊瑚的品种难寻,胜在心意。
金承儒的脸色这才没那麽难看,客套一句:“有心了。”
一场交锋轻描淡写地略过,晚宴正式开始。
宴席刚上的几道菜都是伊尔森特色菜品,南慕没吃,只象征性地动了动刀叉,然後放下餐具,专心看舞台上华丽且盛大的表演。
这次的寿宴由金司的大伯一手操办,办的很好,金承儒夸了又夸,其他人也是赞不绝口,歌舞升平丶觥筹交错间,一家子其乐融融。
——这其中不包括金司。
寿宴的主角是金承儒,所以金司没坐主位,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峻漠然,平静地吃着东西,仿佛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
南慕面前陆续上了几道扬城菜。
但就像他吃不惯伊尔森菜一样,金家人同样吃不惯扬城菜。南慕看了看其他人面前的餐点,发现这是他独有的。
他知道那是金司特意吩咐後厨给他单独做的,于是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察觉到南慕的目光,金司微微偏了偏头,低声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麽吃东西。”
“不太饿。”如此说着,南慕却换了筷子,夹起一道肉片吃了。
他评价:“味道不是很正宗。”同时夹了一箸放到金司碗里,让对方尝尝。“下次回扬城再吃一次。”
金司尝了,缓缓道:“好。”
南慕安静下来,开始後悔说出那句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散席後,南慕离开了宴会厅,独自在後花园赏雪。他自觉没几个金家人真正待见他,刚好他一样懒得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南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金奇君。
挺久没见,对方似乎瘦了,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郁。
金奇君拍了拍南慕的肩膀,努力露出一个开朗的笑,问:“有烟吗?”
南慕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打开一看,恰巧剩两根烟,他和金奇君一人一根分了。
“发生了什麽吗?”南慕吐出一口烟,询问。
雪在烟雾缭绕中落下,金奇君的面容和声音都不甚清楚。“……一点小事。”
“和黎遄有关?”
金奇君静了静,给出肯定的答复。
金奇君眼眸微转,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有时候会羡慕金司,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勇气,大多数人都是胆小鬼。”
听得出他意有所指,南慕只道:“当一个胆小鬼也不容易。”
“那你会辜负金司的勇气吗?”金奇君定定地看着南慕。
南慕没有回答他。
但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布鲁克林庄园的灯光大片大片暗下来的瞬间,一把枪顶住了金奇君的腰侧。
南慕拿着枪的手很稳,他淡然地开口:“跟我走吧。”
金奇君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何必呢,你就算不用枪,单打独斗我也是打不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