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心头那点光亮瞬间熄灭,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无措。
他跟在沈衍身后,亦步亦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让佣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已经热好了,要不要……”
“不必。”
沈衍淡淡打断他,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目光平静地落在画面里,周身的气场却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江屿站在不远处,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连他皱一下眉都会心疼的人,如今对自己视若无睹。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慢慢走过去,在沈衍身边轻轻坐下,身体绷得笔直,不敢有一丝越界,只微微侧头,看着沈衍的侧脸,声音带着哀求的沙哑。
“阿衍,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理我?”
“你告诉我,我改,我全都改,好不好?”
沈衍的目光依旧落在电视上,连一丝余光都没给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沉默,是最残忍的回应。
江屿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他放低了所有骄傲,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知道我不该骗你,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受不了。”
“你骂我两句也行,别不理我,我求你了。”
他声音哽咽,带着崩溃的哭腔,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一碰沈衍的手臂。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布料的那一刻——
沈衍猛地站起身。
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屿,眼底一片冰封,只有彻底的疏离。
“别碰我。”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江屿的心脏。
江屿的手僵在半空,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沈衍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彻底隔绝了外界,也彻底隔绝了江屿。
客厅里,只剩下江屿一个人,和满室令人窒息的死寂。
电视里欢声笑语,却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冷清孤寂。
江屿缓缓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