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登堂入室”带着两分拈酸吃醋的意味,姜媚忍不住多看了裴景川两眼。
裴景川没觉得不好意思,不仅坦坦荡荡让她看,还挑眉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姜媚勾唇:“事情原委我都与三郎说了,也并未收留秦牧之,三郎还要我说什么?”
“当然是表忠心说你对我如何忠贞不渝,深情不负,就像以前那样。”
裴景川说的随意,姜媚愣了一下。
昨夜雪就停了,今天出了太阳,熙熙攘攘的街上,裴景川抱着询儿,和她并肩走在人群中,像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家三口。
他不再喜怒无常,高高在上,甚至可以用开玩笑的语气拆穿她之前的伪装。
姜媚顿住步子,看着裴景川说:“三郎,以前我说那些话,也并非全是假意。”
若无喜欢,她不会一直与他纠缠。
裴景川勾唇,面上笑意更深:“嗯,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紧抓着不肯放手。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回到家中。
刚进门,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你们回来啦!”
秦牧之换了一身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殷勤地在院子里扫地,看向姜媚的眼神亮晶晶的。
乍一看,跟个等待夸奖的小媳妇儿似的。
门守苦着脸解释:“秦公子非要干活,小人实在是拦不住,还请姑娘恕罪。”
裴景川偏头看向姜媚。
姜媚顿觉头皮发麻,连忙竖起三指解释:“我只是见他无处可去,让人把他带去附近客栈洗澡换衣服,绝对没有买他为奴,更没有让他在家里干活。”
秦牧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帮着解释:“她的确没有买我,但她送了我两身衣服,我想干点儿活报答一下。”
这下更不清楚了。
姜媚拉住裴景川:“衣服是别人去成衣铺买的,跟我没关系!”
裴景川:“哦。”
同日设宴
裴景川让姜媚带着询儿先进屋,然后单独把秦牧之叫到一边。
不知他都说了什么,秦牧之没有跟着回来,接下来几日也没再出现。
送走秦牧之,裴景川与姜媚商议可以把询儿送进瀚京校尉营学医。
“军中每日操练受伤的人很多,他若真有天赋,在这里面学习进步会非常快,而且军医在军中的地位很高,你不用担心他会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人。”
“可询儿现在还不会开口说话,能进去吗?会有人耐心带他吗?他什么都不懂,万一不小心触犯了军规怎么办?”
姜媚越说越不安,眉心几乎拧在一起,裴景川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我送进去的人,不会有人为难,进了里面也会有人护他周全,军医与将士不同,每十日便能沐休一日,从校尉营回来一个时辰都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