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万向赵长林投去感激的目光,朝他拱了拱手。
在这个世界,落井下石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屈指可数。
厅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一名酒商站了起来,扫了一圈,朝着衆人拱手道:“在下刘成,曾是灵江郡一名酒贩,十年前偶然尝到江南郡美酒烈日春,比我们灵江最好的酒还要更胜一筹。
这也让在下发现了商机,于是便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资産,又向亲朋借了不少银子,便想来江南郡把烈日春引到我们灵江郡,只是後来到了江南郡後,身上的银子全部被盗。”
厅中衆人也没有打断,好奇的听着,一个全部家当被盗的人後来又是怎麽起家的呢?
刘成说的很平淡,但在座的都能想到,当时是怎样的困境。
刘成眼中露出了回忆之色,讲起了往事。
“在下也是心如死灰,几天滴水未进,最後昏倒在了李家的酒坊外,刚好碰到了李老爷,了解事情的原委後,救了在下一命不说,还让在下一分银子没有的情况下拉回了一千坛的烈日春,就连回去的车马,都是李老爷出的银子,你们说说,天底下那有这样做生意的?”
“好在最後,幸不辱命,不但在灵江把烈日春的销量打开了,还创下了不小的家业。”
“耽误诸位宝贵的时间了。”
刘成简单的说完往事,歉意的朝着衆人拱手,“并非是给诸位讲在下的故事,今日来到这里也并非为了退银而来,而是听闻李家遇到一些小困难,在下厚着脸皮来看看,能否帮上一二。”
说完,又朝着李百万拱手。
“有心了。”
李百万认识刘成,朝他微微一笑,欣慰的说了一句。
衆人听完纷纷点头,低声赞叹刘成有情有义。
“哼,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光凭借一张嘴,谁知道你心中怎麽想。”大厅中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衆人转头看去,又是那名胖子陈掌柜开口。
衆人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刘成一笑,也不反驳,朝着酒楼门口招了招手。
不到片刻,就见四名汉子,擡着两个大箱子进来,放在了厅中空处。
打开後,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箱子中,足足有五万两之多,直接让议论的衆人闭了嘴。
沉默了半晌。
又陆续有人站起了身,表示一番无奈後,开口说银子并不着急,等李家方便了在退都可以。
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刘成这样。
他们虽然多多少少的都受过李家的恩惠,但一码归一码,银子可以宽限,但不能不要。
厅中还有一半的酒商,坐在原位,闭口不言,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今日拿回银子。
至于其他的,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反正现在有方家的烈阳春,价格低了三成。
有钱不赚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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