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指着地图上的圈,“关内道为京畿行省,河南道为河南行省,河北道为河北行省,河东道为河东行省。辽东为辽东行省,漠北为漠北行省,西域为西域行省,波斯为波斯行省。”
“那江南呢?”
“江南分三道。江南东道为江东行省,江南西道为江西行省,岭南道为岭南行省。再加上淮南、剑南、陇右、山南等,总共三十六行省。”
武媚娘忽然笑得很明媚:
“夫君是要把大唐,变成一座大房子。三十六根柱子撑起来,哪根柱子歪了,一眼就能看见。”
“对。”
魏叔玉目光沉定,“行省制度一旦推行,朝廷政令从长安发出,到最远的波斯行省,也只需两个月。等铁路修通,一个月都用不了。”
窗外,长安外城的琉璃瓦,在日头下泛着金光。更远处,体育大场的工地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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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大会,我要让全天下都来看看——大唐不只是兵强马壮,大唐的百姓,过得比任何国家都好。”
。。。。。。
三日后,长安外城。
程处侠起了个大早。他今日要去体育大场验收工程,顺便检查长安外城的新坊市。
他骑着马沿朱雀大街往南走,过明德门就是外城。
新铺的青石板路又宽又平,两旁栽着桂花树和银杏。树荫底下,卖早点的摊子一字排开。
“程教习!早啊!来碗馄饨?”
“程教习,新出锅的胡饼,芝麻撒得足!”
“程教习,尝尝我家新酿的米酒,甜得很!”
。。。
程处侠一路点头,最后在馄饨摊前勒住马。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膛红润,腰间系着白围裙。
“老赵,生意怎么样?”
“托驸马爷的福!”
老赵一边下馄饨一边笑,“去年在旧城摆摊,一个月挣两贯。今年搬到外城,新坊市人多,一个月能挣五贯。”
程处侠端起馄饨碗,喝了口汤,鲜得很。
“你家小院,几进的?”
“二进!正房三间,厢房四间。前院种菜,后院养鸡。朝廷给的地基,自己出的料钱。”
老赵擦了擦手,指着不远处一排崭新的院子,“那边,第三家就是我家。程教习得空来坐坐,我婆娘做的腊肉,比西市卖的还香。”
程处侠顺着他的手看去。一排排二进小院整整齐齐,青砖灰瓦,红漆门扇。每家门前都种着树,院里晾着衣裳。有小孩在巷子里追跑,手里举着风车,笑声脆得像铜铃。
“好。”程处侠把馄饨吃完,放下铜板,“一定去。”
他上马继续走。过了馄饨摊,是一排铁匠铺、粮店、布庄、药铺。
铺面都不大,可生意红火。铁匠铺里叮当响,粮店门口排着队,布庄里几个妇人正在挑料子。
最让程处侠意外的是,街角居然有个马厩。里面拴着三匹马,一匹枣红,一匹青骢,还有一匹雪白的小马驹。
马厩旁边是个卖马具的铺子,一年轻汉子正在给马梳毛。他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行家。
“这马,你家的?”程处侠走过去问。
年轻汉子抬头,咧嘴一笑:“回教习,是俺家的。俺爹在辽东给朝廷养了十年马,去年回长安,朝廷赏了一匹。后来生了小马驹,又添了一匹。”
“养得起?”
“养得起!”
年轻汉子拍着胸脯,“外城有官办马场,草料便宜。一年交五百文,马场给喂。俺自己再添点豆料,花不了几个钱。”
程处侠点点头,心里不由得感慨。贞观初年,长安城里能养马的都是勋贵,普通百姓连驴都养不起。
可如今,一个马夫的儿子,也能在外城养三匹马。
他继续往南走。过了马具铺,是一大片新修的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