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桶边的丝瓜络,在香皂上摩擦几下,然后再轻轻搓在阴妃背上。
阴妃舒服地叹口气
“嗯…力道正好。玉儿的手艺,比宫女要强得多。”
魏叔玉脸皮抽搐好几下,姨娘怎能将他当成搓澡的宫女。
他又不是男技工,过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肩膀是真滑嫩。
阴妃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玉儿,本宫是不是老了?”
魏叔玉手上动作不停“娘娘风华正茂。”
“风华正茂?”
阴妃笑得很苦涩,“本宫都快四十啦。在这深宫后苑里,四十岁的女人,就是明日黄花。”
她顿了顿,忽然问“玉儿觉得本宫和皇后,谁更美?”
魏叔玉手上的动作一顿。
阴妃回头看他,眼神玩味“怎么,不敢说?”
魏叔玉继续搓背“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阴妃娘娘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阴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玉儿你呀…”她笑得肩膀直颤,“还真是个小滑头。”
她笑完之后,忽然叹口气。
“本宫年轻时,也是长安城有名的美人。先帝在时,曾夸本宫‘一笑倾人城’。”
阴妃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可现在呢?只能困在深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魏叔玉沉默着搓背,没有接话。
阴妃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瞬间变得面对面,湿透的纱衣紧贴她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玉儿…”她盯着他的眼睛,“姨娘美吗?”
魏叔玉目光低垂、喉咙轻滚“娘娘很美。”
阴妃笑了,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看着本宫说话。”
魏叔玉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平静如水。
阴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重新转过身去。
“算了,不逗你啦。”她靠在桶壁上,“继续搓吧。”
魏叔玉拿起丝瓜络,继续搓背。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偶尔响起。
过了一会儿,阴妃忽然开口“你把本宫的儿子弄到漠北,本宫该恨你的。”
魏叔玉手上动作不停“娘娘想恨就恨吧。”
阴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可本宫恨不起来。李佑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本宫一直担心他长大后变成纨绔。让他去漠北吃吃苦,未必是坏事。”
魏叔玉有些意外,抬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