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埴之冢羊跟詹姆斯报备一声后，引导海伦借着浮力在水中慢走，目光一寸不离地看着显示屏幕，一有偏离的迹象就出言提醒。

海伦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听着从扬声器里传来的一道道指令声，不由出神地想，明明是个小她八岁的女生，为什么看起来比她这个大人还要沉稳？

“海伦女士。”埴之冢羊不紧不慢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海伦猛地回过神，“嗯？”

“请换成高抬腿动作。”埴之冢羊边下指令，边有条不紊地在屏幕上标记这一组数据的有效性。

海伦依言照做，觉得无聊就试图和埴之冢羊搭话：“做这个训练是为了什么？”

等了几秒也没等到埴之冢羊的回应，她抬头看去，然后对上埴之冢羊略带了点惊讶的目光，“干嘛这么看我？”

埴之冢羊收回目光，“只是有些惊讶您现在才问。”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句话也不问，还挺听话的。

在海伦的脸有些挂不住的时候，她才道：“提前预习陆地康复动作。”

海伦：“？”

就这？

“有必要现在做？”

“不是必要的。”埴之冢羊从容不迫道，“只是觉得您的耐心差不多该消磨殆尽了，于是给您换一个训练项目。”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也有利于膝盖消肿。”

被看穿心思的海伦有些尴尬，“哦。”

过了一会儿，埴之冢羊又提醒她换动作，海伦乖乖地换了，不过老实了一会儿，憋不住又开始找埴之冢羊聊天。

埴之冢羊却拒绝了她的聊天申请，“想聊天的话，可以等训练结束后，现在还请专注在动作上。”

“走路谁不会了？”

“受伤后大脑会忘记如何正常走路，您需要重新学习正确的运动模式，重新建立神经连接，现在练习的话，可以缩短您的康复周期。”

海伦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埴之冢羊的一举一动都在为她考虑，就算是她也不好再任性妄为。

接下来的训练，埴之冢羊的每一条指令她都执行得一丝不苟，动作上决不含糊，嘴上却始终不吭声，一个字也不肯吐。

她不吭声，埴之冢羊也随她，完全没有像海伦期待的那样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好刺她一句“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吗”。

于是这口气一直憋到训练结束，埴之冢羊递毛巾给她。

眼看着埴之冢羊递完毛巾就要转身走人，海伦也顾不上置气，连忙喊住人：“不是说好的要陪我聊天的？”

埴之冢羊转过身，好整以暇地应对道：“给您拿拐杖。”

海伦在心里冷哼一声，觉得这不过是她临时找来的借口。

虽然拐杖确实被她扔在更衣室里了。

埴之冢羊将拐杖给她，和她一起进了更衣室，离开前，体贴地问海伦是否需要帮忙。

海伦一脸无语地拒绝了，她只是膝盖受伤，又不是手残了，这点小事她还是能搞定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地说了一句：“你在门口等我。”

埴之冢羊点了下头，转身离开，在门口外的休息区，给詹姆斯打电话，和他说明情况，詹姆斯也懵了一下。

他的得力小助手一去不复返，但也没办法，他手下的病人不少，海伦属于其中的一个刺头，老在关键的时候玩失踪，护士也拿她没办法。

又不能放着不管，只能让埴之冢羊去找，还真让她一找一个准。

但似乎也被赖上了

这是聊天吗？明显是心理疏导啊，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大方地放人了。

埴之冢羊刚挂掉电话，就看到海伦在更衣室门口东张西望，在瞧见她的时候，刚刚还竖起来的眉头瞬间放了下来。

明明拄着拐杖却疾步如飞，三两步就冲到埴之冢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