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被常客看上了,给介绍到酒楼去。
真、真是走狗屎运了。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王垚多等,闻言先是一怔,去了百家酒楼验证后陷入狂喜。
连个茶馆伙计,都能被招用,以他们的本事,又有什么不可能?
张翠芝没料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机缘巧合推进了正事进度。
半月后,王氏木行、张家木行……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没有主事人的百家木行,宛如摇摇欲坠的大厦,面对反扑的新木行们,几乎招架不住。
躲在城外布庄的张桑良,本想等事情尘埃落定现身,没想到形势越发严峻。
终究要直面风雨了。
“翠芝,你到底干了什么?本来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怎么你一回来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竟死而复生了?东家派你回来,不是让你吃喝玩乐,百家木行要是废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以往对策通通失效,张桑良急得抓耳挠腮,对着悠闲自在的张翠芝噼里啪啦一顿说。
“商场如战场,都是各凭本事,百家木行独占先机,怎么会输?怎么能输?”
“你好好看看百家木行的账本,明儿再去瞧瞧各木行进出的人数,它们是摆明了抱团抢生意,要是放任下去,百家木行迟早要走下坡路。”
“既如此,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你!”想骂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下去。
张桑良真觉得自己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才会摊上有这样一个闺女。
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能骂。
像是多了个主子。
无视亲爹长吁短叹,张翠芝很满意如今木行遍地生花的局面,这也是戚渺想要的结果。
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退位让贤
一晃月余过去,青云县木行不多不少,九家。
张桑良偃旗息鼓,王垚多等人乘胜追击,百家木行的生意被抢走大半,掌柜难辞其咎。
一是遇事逃避惯了,二是烫手山芋真烫手,张桑良终究没扛住,主动‘退位让贤’。
庸者下,能者上。
百家木行掌柜之位,就此空了出来,张翠芝以东家名义放言能者居之,不日破格选拔。
消息一出,整个青云县都沸腾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就连王垚多他们都有些心动,更别说旁人了。
张桑良原以为,把烂摊子丢给张翠芝后,她会像自己一样焦头烂额,只能给戚渺去信求援,没想到,形势一片大好。
原先卯足劲作对的一个个,竟都安分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张桑良断定他们在憋着坏,很可能会在新任掌柜上面做文章。
作为前掌柜及亲爹,张桑良语重心长告诫张翠芝。
后者认真听完,颔首应是。
“你年纪轻阅历少,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他们那些人可都是不要脸的主,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姑娘家就心慈手软。
相反,更可能使用下作手段,不得不防。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主子也真是的,怎么能将如此要紧的事交由你全权处理啊?”说完,张桑良重重叹了口气。
张翠芝笑容一敛。“我绝不会辜负小姐的信任,倒是爹你,过阵子还是随我一道去新扈吧。”闯出这么大祸,可不是单单退位就能抵消的。
张桑良有些恼羞成怒,他自然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就算一直待在青云县避风头,料戚渺看着张翠芝的份上,也不会苛责于他。
他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戚渺会如此器重自家这个丫头片子,除了脾气见长,也没其它什么本事啊?
“你这丫头真是翅膀硬了,我这当爹的说你两句还不行了?东家上次都没说我什么,你倒是急哄哄安排起来了,真以为自己是大管家了?要真这么能耐,怎么不见你把王垚多他们收拾了?”
听着亲爹话语中表露的鄙夷不屑,张翠芝内心还是有些受伤的,但下一秒,她眼眸弯了弯。
“爹,您觉得他们凭什么能东山再起?”
张桑良瞳孔一震,莫非……难怪他们那般肆无忌惮。
可,为什么要扶持对家?还任由他们打压百家木行?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张桑良百思不得其解,连连追问。
张翠芝但笑不语。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除却百家木行,其它木行明面上与戚渺并无瓜葛,王垚多等人也会尽可能守口如瓶。相较倚仗百家产业的势,他们更想自己名声在外,如此才算扬眉吐气。
不否认也不承认,反倒更让张桑良确信,是张翠芝回城后做了什么,才让王垚多他们有了翻身的机会。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又气又欣慰。
气的是张翠芝胳膊肘往外拐,半点口风都不透露给他这个爹,连承受不住弃了掌柜差事时,她也没有阻拦,摆明了是要看他笑话,简直不孝!
欣慰的是,他闺女好像真有两把刷子,即便是在戚渺这个东家指引下想出的法子,能将计划一一落实,也说明她确实有点能耐,出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