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无羡是金宗主的舅舅,他肯定早来了,说不定清谈会在金家开,也是他提议的。
连她一个闺阁少女都知道金宗主很不稳,如果不是江宗主给撑腰,恐怕早已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不过没想到魏无羡也撑他――果然啊,当年的事情没那麽简单,若是魏无羡真的害死了金宗主的爹娘,他们哪还能这样和平的坐在一起?
这魏无羡还真是能干,能唆使仙督这麽干……
夷陵老祖真是厉害啊……
他长的确实好看,可再怎麽好看,不也是个男人麽,仙督爱好与衆不同。
身边有人这麽说着,声音虽小,那讥讽的语气,嘲笑的表情却一点不少。
她觉得恶心,不语人是非,岂非一个人该有的修养?可这些修仙之人,却如此腹诽别人。
总有人叫人觉得恶心。
总有这样的人。
她怯怯的擡眼看了仙督一眼。
清冷的仙督果然察觉了,只是一瞬,她再也听不到任何诽谤仙督夫人的声音了。
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挺直脊背,试图做出一个最端正的姿态。
叫仙督满意。
安静,死寂,金宗主都不敢说话了。
听说仙督自少年时代就冷若冰霜,如今做了仙督,威严更甚,冷气仿若实质,着实冻人。
她缩着肩膀,低着头。
呼呼――
耳边只有呼吸声。
讥讽的人肯定吓死了吧……谁不知道仙督疼爱夫人?又岂能容忍外人的污言秽语。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她偷偷擡眼,看到了黑袍广袖,如魏晋名士的仙督夫人唇边那一抹笑。
如和风,如细雨,如绽放的花儿。
一声轻笑如蝴蝶沾花即走,如蜻蜓点水而飞,沾染一身甜蜜,扰乱一池春水。
仙督夫人柔软的身躯往仙督身上靠去,头歪在他的肩膀,笑容添了几分甜蜜。
仿佛一只悠闲的猫儿,吃饱喝足了,慵懒的享受阳光。
仙督调整身体让夫人靠的更舒服。
压根没有在意外人的看法。
他扫视衆人,发言简洁:此次清谈会主题――了望塔的设置与管理。
有人反对:金光瑶那厮设的东西肯定不是什麽好东西,为什麽还要设?
有人不满:金光瑶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这样十恶不赦的人还能做点好事吗?
更多人沉默,心下也是不乐意的,了望台花钱花人花力气,凭什麽?没好处的事情为什麽要做?
她偷偷打量衆人,眼底浮现显而易见的失望。
她的未婚夫没认出她,所以她看的认真――那也是一个俗人,一个充满了欲望的,俗人。
她垂眼。
其实敛芳尊,她是见过的。
了望台,她是清楚的。
很多凡人对此感激涕零。
可是敛芳尊罪名成立,他所做的一切就被人推翻,无论好坏,踩两脚总是显得自己格外正义。
仙督淡淡道:他不是好人,他的了望台是好的,既然有用,自当继续坚持。
有人质疑:仙督莫非为了兄长想为金光瑶翻案?
愚蠢!
她想。
金光瑶是陷害魏无羡的元凶,是导致魏无羡前世痛苦不堪宁愿百鬼反噬的元凶,仙督恨他来不及,会给他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