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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陪我留在这吧（第1页）

&esp;&esp;陪我留在这吧

&esp;&esp;赵世衍不答，只死死捂住嘴。

&esp;&esp;佟锦娴低低道：“可我原本不是这样的。”

&esp;&esp;从海里爬上来的时候，没了面巾的遮挡，她看见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esp;&esp;这是火灾以来，她第一次照见自己的模样。

&esp;&esp;当时也和赵世衍一般反应。

&esp;&esp;可她最初不是这样的。

&esp;&esp;但是什么样的，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esp;&esp;在他醒来之前，她坐在火堆旁，拼命地想，拼命地想。

&esp;&esp;脑海里终于浮出一个轮廓。

&esp;&esp;然而那张脸太过模糊，也太过陌生。她不知道那是从前的佟锦娴，还是从前的她。

&esp;&esp;忽地卷起一场海啸，把什么都湮没了。

&esp;&esp;她是什么样的……

&esp;&esp;她是什么样的……

&esp;&esp;佟锦娴思索无果，再度走向赵世衍。

&esp;&esp;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声闷咳，纤细的血线不停从嘴角渗出，被她不着痕迹地抹去。

&esp;&esp;“二爷，你说，我们之间曾经那样好，怎么就走到今日这一步了？”

&esp;&esp;她说了什么赵世衍全然听不见。

&esp;&esp;此刻在他眼里，就剩一张烂脸，一个疯妇，一只从海水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esp;&esp;他只想躲，想逃，想离她越远越好。

&esp;&esp;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esp;&esp;佟锦娴停下，望着他的眼。

&esp;&esp;嫌恶，惊怖，憎恨，在里头交替翻涌，丝毫不加掩饰。

&esp;&esp;若是以往，这样的目光一定会让她感到灼痛。

&esp;&esp;但是现在，无论是她的心还是的她人，都已经麻木了。

&esp;&esp;“看来，她说得没错，眼瞎的是我。从始至终，你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无论是心胸狭窄、志大才疏、惜命如金，还是只顾享乐不知振作，担不起事也不肯担事……

&esp;&esp;这些殷雪素所介怀的缺点，佟锦娴通通都不在意。

&esp;&esp;她不需要他多么清洁高尚。男人嘛，尤其生长在富贵窝的男人，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再正常不过。

&esp;&esp;她也不要求他多具才干，多有志向，以及过人的能力和担当。

&esp;&esp;只要他对她好。

&esp;&esp;哪怕负尽天下人，只要对她好，她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esp;&esp;偏偏就这一点，他都无法满足她。

&esp;&esp;她在火里挣命时，他在外头喊的是殷雪素。

&esp;&esp;她毁了脸，他便连看一眼都嫌恶心，过后更是恨不得立马休妻另娶。

&esp;&esp;他实在是个再薄情不过的人。

&esp;&esp;他对倩蓉，对香玉，都是用完就丢，翻脸不认。

&esp;&esp;这些她全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因为她本心里，宁可他对其他女人都是这样的绝情、冷酷，独独对她例外。

&esp;&esp;现在看来，她也并不是那个例外。

&esp;&esp;赵世衍亦不是那个例外。

&esp;&esp;他和这世上绝大多数男人一样，花前月下之际，总有许多甜蜜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