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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一路走好（第1页）

&esp;&esp;一路走好

&esp;&esp;赵世衍挣扎着朝殷雪素扑去。

&esp;&esp;双手直直伸向她纤细的脖颈——他要掐死她，他要让这个毒妇付出代价！

&esp;&esp;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esp;&esp;他身子才起，腿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撞向船侧。

&esp;&esp;殷雪素早有防备，身子一偏，成功避开了。

&esp;&esp;赵世衍扑了个空，轰然摔在船板上。

&esp;&esp;小船因他这一连串举动险些倾翻，海水哗啦溅进来，湿了两人的衣摆。

&esp;&esp;殷雪素站在船尾，嘴角的笑一点点淡去，日光下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就那么冷眼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斥骂。

&esp;&esp;“蛇蝎！毒妇！我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害我！”

&esp;&esp;殷雪素动也不动，任由他骂。

&esp;&esp;他骂得越凶，喘得越急，手脚便越不听使唤。

&esp;&esp;渐渐地，怒火过去，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esp;&esp;他不骂了。

&esp;&esp;他开始哀求。

&esp;&esp;“素卿……素卿，我错了。”

&esp;&esp;他艰难伸手，去抓她的裙摆，却怎么也够不到。

&esp;&esp;“你饶了我这回，看在?姐儿面上。你也说了，我是她父亲，她始终姓赵……”

&esp;&esp;殷雪素垂眸而视。

&esp;&esp;“忘了告诉你，我给她改姓殷了，她以后叫殷嘉?。”

&esp;&esp;赵世衍闻言，冷汗涔涔，不敢置信：“你，你就不怕她恨你？”

&esp;&esp;“她是我的女儿，”殷雪素笃定地说，“她会理解她的母亲。”

&esp;&esp;心口灼痛起来，赵世衍一只手揪住前襟，眼睛死死瞪着她。

&esp;&esp;如此的不甘，如此的怨毒，但更多的还是恐慌。

&esp;&esp;他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正随着体力在快速流逝，他就要死了。

&esp;&esp;可他不想死。

&esp;&esp;“素卿、素卿，救我，救救我……”

&esp;&esp;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近乎泣血的悲鸣，想唤起她的怜悯。

&esp;&esp;殷雪素看他这样，的确有些动容。

&esp;&esp;然后很遗憾地告诉他：“二爷你知道吗？如不是你把我骗来，没准儿你就逃过一劫了，至少死的没这么快。我当时正忙着从京城出逃，已经顾不上你和佟锦娴，偏偏你派了长瑞回府……可见，一切都是天意。天要你死，我只好忍痛送你上路。”

&esp;&esp;说话间，摸了摸腕上的藏珍镯。

&esp;&esp;这镯子原是一只上好的羊脂玉镯，温润如脂，白腻似雪，就像一段月光凝固在腕间。

&esp;&esp;她日常戴得最多，倒不是因为这镯子有什么来历，仅仅是喜欢而已。

&esp;&esp;可惜南下的路上不慎撞碎了，碎成了几块。

&esp;&esp;船经扬州，停靠码头添加补给时，她借口上了岸，找了个这方面的巧手匠人，以赤金缕空錾花技艺重新镶接，不仅看不出裂痕，反而添了几分古拙之美。

&esp;&esp;而且还多了些不为人知的机关。

&esp;&esp;镯身已然变成了中空，暗藏着几个极细巧的格子，口子开在花纹深处，用指甲一抠，轻轻一旋，便露出圆孔，里头分别装着些药粉。有迷人心窍的，也有置人死地的。

&esp;&esp;这却要说回离京那日了。

&esp;&esp;菊砚一早上其实跑了三个地方，除了平安胡同和赵益家，另外还有冯道婆处。

&esp;&esp;从冯道婆处回转，菊砚带回了几包药粉。

&esp;&esp;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冯道婆言辞又含糊，就有些弄不清哪是迷药哪是毒药了。

&esp;&esp;当时急着出发，没法再去求证，只好先将就着。

&esp;&esp;就这样，这个修缮后的镯子继续戴在她腕上，外人眼中只当是件寻常首饰，谁也瞧不出端倪。到了危急关头，却是让旁人防不胜防的宝器。

&esp;&esp;杀死赵世衍的办法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