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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你看着吧（第1页）

&esp;&esp;你看着吧

&esp;&esp;该说的话都已说完，放眼窗外，日上中天，是时候回安国公府了。

&esp;&esp;赵益亲送她到门外，看着她上了马车。

&esp;&esp;车帘放下前，两人互视一眼。

&esp;&esp;这次赵益没有避开。

&esp;&esp;“一路保重。”他道。

&esp;&esp;殷雪素冲他微微颔首：“你也是。”

&esp;&esp;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出巷口。

&esp;&esp;赵益仍负手站在原地。

&esp;&esp;殷雪素坐于车内，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来之前摸不着底的那颗心终于落定。

&esp;&esp;方方面面都安排停当，又得了赵益亲口许诺，后顾无忧，便不惧往前。

&esp;&esp;国公府那边应当已经打点好行装，只等她回去便要启程南下。

&esp;&esp;昨日刚听说要去金陵，殷雪素心里还是抗拒的。

&esp;&esp;一夜过去，她反而改了主意。

&esp;&esp;佟锦娴也好，赵世衍也好，临走不见上一面，终归有些遗憾……

&esp;&esp;佟府后院，安静得出奇，连穿廊的风经过这里都带着小心。

&esp;&esp;哐啷啷——

&esp;&esp;一连串的碎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esp;&esp;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捂着额从闺房里跑了出来。

&esp;&esp;血从指缝里不断往外冒，顺着下巴往下滴淌，很快染脏了衣裙，落在青砖地上，分外扎眼。

&esp;&esp;她跑得急，脚下绊住了，险些摔倒，竟连停也不敢停，连滚带爬出了院子，如同身后有鬼追赶。

&esp;&esp;院中干活的几个丫鬟见了，纷纷低下头去，没有一个敢多事，更没人试图进屋看看情况。

&esp;&esp;屋里没点灯。

&esp;&esp;窗子紧闭，还挂着厚重的帘幔，外头的天光被彻底阻绝，阴暗得就像一座活死人墓。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是专治烧伤的药膏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

&esp;&esp;一个女人坐在妆台前，披散着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呆滞的眼睛。

&esp;&esp;穿一件深色的竖领对襟褙子，领口掩得极为严实，勉强遮挡住蔓延至脖颈上的疤痕。

&esp;&esp;她在梳头，梳一下停顿一下，梳得极慢，极仔细，仿佛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

&esp;&esp;只是行为如同提线木偶般，透着诡异。

&esp;&esp;边梳理边歪着脑袋端详，可她面前分明没有镜子。

&esp;&esp;妆台上空荡荡的。放眼整间房，压根找不到任何一样可以反光的东西。

&esp;&esp;不仅铜镜和瓷瓶之类早都被搬走了，连喝茶的杯子都是粗陶的，保证照不出任何人影。

&esp;&esp;就在人人避之不及的当口，门帘一掀，兰佩走了进来。

&esp;&esp;目光扫过地面上打翻的洗脸盆和一小摊血迹，什么也没说

&esp;&esp;只下意识把脚步放轻了，默默走到那人身后，低眉顺眼接过她手里的牙梳。

&esp;&esp;“奶奶，我来吧。”

&esp;&esp;兰佩替她打理起枯燥的长发，动作和语气如出一辙，轻柔又舒缓。

&esp;&esp;佟锦娴直直坐着，无动于衷。

&esp;&esp;屋里再度安静下来，只剩梳子穿梭过头发时的沙沙声。

&esp;&esp;“奶奶恕罪，奴婢方才不是躲懒去了。”

&esp;&esp;兰佩状似无意地开口请罪。

&esp;&esp;“奶奶也知道，二爷身边的长荣向日对奴婢有几分意思，这次他哥哥长瑞从金陵回来，他托他哥给奴婢捎带了些金陵的土物，奴婢去接了接，这才来迟了。”

&esp;&esp;“二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