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45章 清理干净（第1页）

&esp;&esp;清理干净

&esp;&esp;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esp;&esp;那门本就朽了，叫这一脚踹得门扇分离，撞在墙上，灰尘扑簌簌落个不停。

&esp;&esp;赵益提着一把腰刀出现在门口，刀尖还在往下滴血，藏青的衣襟溅了半边暗红。

&esp;&esp;在他身后，双泰歪倒在地，圆睁着独眼，喉间只剩一口没吐尽的气。

&esp;&esp;赵益甫一进门，就觉血腥气扑鼻。

&esp;&esp;目光往里一扫，瞳孔狠狠震了下。

&esp;&esp;“殷姨娘！”

&esp;&esp;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esp;&esp;又叫她两声。

&esp;&esp;她像一尊被血浸透的泥塑，全然没有反应。

&esp;&esp;但万幸，人活着。

&esp;&esp;匆匆扫了几眼，也没有很明显的外伤。

&esp;&esp;赵益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回了腔子里，进门时的杀气收了干净。

&esp;&esp;扭头看向一旁，这才看清，仰面倒在血泊里的竟是……佟继璋？

&esp;&esp;赵益认识佟四爷，虽然跟眼前这个很难对得上号，多少还能看出一些。

&esp;&esp;见他喉咙上一道狰狞裂口，应是致命伤。

&esp;&esp;伤口远不止这一处，从脖颈到胸膛，密密麻麻，一看就没什么章法。

&esp;&esp;殷姨娘就坐在他身畔，衣裙上、手上、脸上，全是血，到处都是。

&esp;&esp;玉色的衫子几乎叫染红了。

&esp;&esp;鬓发散乱，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esp;&esp;她垂着眼，不知是力竭还是失了魂，就连有人进来也不晓得抬头。

&esp;&esp;这副状态，实在让人担忧。

&esp;&esp;赵益正要开口，耳朵忽然一动。

&esp;&esp;起身走到窗前。

&esp;&esp;但见暗夜之中，火把闪烁。有人在往这边赶来，而且已经接近破庙。

&esp;&esp;赵益让月舒和苏明去楚王府找管家请救兵，他自己根据那个罗氏夫人提供的线索一路追踪而来，沿途留了标记。

&esp;&esp;找到这个废弃的药王庙时，附近恰有座官仓起了火，巡防营的人到处在缉拿纵火贼。

&esp;&esp;却不知这会儿，来的是巡防营的人，还是楚王府的亲卫。

&esp;&esp;若是后者，倒好了；若是前者，就眼下这场面，只怕没法善了。

&esp;&esp;一时分不清来的是哪路，准备还是要做的。

&esp;&esp;赵益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殷雪素身前，半蹲下来。

&esp;&esp;刺啦一声，撕下一片衣角。

&esp;&esp;他用那片布去擦她脸上的血。

&esp;&esp;从额头到下巴，不放过一处，动作快且轻，如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esp;&esp;血渍勉强擦净了，露出一片雪白，眼睛乌沉沉空洞洞的，没一点光亮。

&esp;&esp;赵益与之对视了片刻，视线下移，对上她颈间触目惊心的掐痕，眉心一跳。

&esp;&esp;跟着注意到她紧握的右手。

&esp;&esp;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尽都滴在了裙摆上。

&esp;&esp;试着让她松手，她攥得反而愈紧了，手腕隐隐还在发抖。

&esp;&esp;“没事的，没事了。他已死透了，今后再不能伤害你了……”

&esp;&esp;如此轻声安抚着，用了点力道才掰开。

&esp;&esp;这……

&esp;&esp;他拿在手里，借着月光分辨了一下，勉强辨认出是铜香炉的耳朵。

&esp;&esp;应该还是个戟耳香炉，因为这月牙形的刃口，恰似兵器戟一般。

&esp;&esp;想来她就是凭着这个，出其不意，反杀佟继璋的。

&esp;&esp;赵益将东西贴身收了，去看她手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还当她手上的血全是佟继璋的，却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