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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别不是你不行（第1页）

&esp;&esp;别不是你不行

&esp;&esp;马车停在天音庵山门前，苑妈妈扶着殷雪素从车上下来。

&esp;&esp;伸手去接装着供品的提篮时，殷雪素摇头：“我自己来。没那么娇气。”

&esp;&esp;从山门到正殿，距离不算远，偏多阶梯，一段连着一段。

&esp;&esp;苑妈妈年纪大了，爬高上低不比从前，才到半途就喘得如扯风箱。

&esp;&esp;反观殷雪素，不见汗，也不见喘，只细白的肤色晕染上一层淡淡红粉。

&esp;&esp;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搀扶苑妈妈。

&esp;&esp;苑妈妈已知她的身家来历。

&esp;&esp;市井人家，要养家的长女，的确娇气不得，这也造就了她康健的身体。

&esp;&esp;也难怪她方才不让自己接提篮，是早料到了。

&esp;&esp;苑妈妈感慨她心思细，且贴心。

&esp;&esp;随即发现她对这地方熟门熟路，问：“殷娘子常来？”

&esp;&esp;殷雪素点点头：“来过几回。”

&esp;&esp;苑妈妈心中有了计较，不再说话。

&esp;&esp;天音庵在京城排不上名号，很少承接各类法事。

&esp;&esp;长瑞让人提前来打点过，等殷雪素到时，早就准备妥当。

&esp;&esp;殷雪素在法师带领下，诵经、祈福。

&esp;&esp;一应祭奠流程走完，已是日上中梢。

&esp;&esp;便留在庵堂吃了斋饭。

&esp;&esp;饭后，苑妈妈以为该下山了，殷雪素却问住持：“明净师太可在山上？”

&esp;&esp;住持点头。

&esp;&esp;殷雪素让苑妈妈在客堂暂候，随住持去了后山。

&esp;&esp;明净师太正在舂药材，见到殷雪素，起身念了声佛号。

&esp;&esp;殷雪素还了礼，再次打量她。

&esp;&esp;年近五旬，因常年茹素，身形清瘦，面色也不大好，只眉眼间勉强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esp;&esp;缁衣上补丁摞补丁，住的是柴门陋院，吃的也是粗茶淡饭。

&esp;&esp;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尼，竟是大有来历呢。

&esp;&esp;殷雪素也是前世到了后来，才无意间得知，还是从佟锦娴的弟弟佟继璋口中。

&esp;&esp;就像于无穷暗夜中，终于得见一线天光。

&esp;&esp;她穷尽手段逃脱困住她的囚笼，想带着孩子投奔明净师太，只求明净师太能庇护她和孩子。

&esp;&esp;可惜中途出了岔子，她很快便被佟继璋带人抓了回去。

&esp;&esp;不久后佟继璋告诉她，明净师太仙逝了，殷雪素也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esp;&esp;此刻，她看着眼前代表着希望的人，张了张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低头，挽起衣袖，走过去拿起小石杵，熟练地舂起药材来。

&esp;&esp;明净师太生活清静，每日除了念经做功课，就是采药、制药，再做些药包去山下布施。

&esp;&esp;有一次她下山布施时，在街市遭遇几个市井泼皮歪缠，直说她的药吃坏了人，要她赔钱，不然就拉她去见官。

&esp;&esp;是路过的殷雪素，巧智帮她解了围。

&esp;&esp;见她躲闪时崴了脚，还雇了辆骡车，亲自送她回天音庵。

&esp;&esp;两人十分投缘。

&esp;&esp;自那以后，殷雪素得空便常去看望明净师太，帮她做药包也是常有的事。

&esp;&esp;但那时，殷雪素的心境是纯粹的。

&esp;&esp;她每次来天音庵，既是诚心看望师太，也是从生活的重压中偷得半日喘息。

&esp;&esp;毫无机心，毫无杂念。

&esp;&esp;今次却不同。

&esp;&esp;她怀揣着目的而来，让一切所为都显得刻意为之。

&esp;&esp;殷雪素对这样的自己很失望，乃至不敢对上师太双眼。

&esp;&esp;昨晚她一夜难眠，挣扎了一夜。

&esp;&esp;最终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