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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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独留两人静置在原地。

“抱歉。”姜映后退一步走离开了毫无预备撞入的怀。

他说没关系，可转身回房的脚步明显加快。

夜里，两人再次同处一张床，清醒状态眼睛闭不上。房间里静谧，窗外云雨来袭，氛围在被子收紧中越发地微妙。

“昨天晚上醉酒，辛苦照顾了。”一般情况下章京昀很少会喝这么醉，昨天是意外。

姜映的酒杯每压下一寸，他的酒杯便高抬一分，不受所控。

“没事。”姜映扯被子将半张脸盖住，呼吸起伏层叠。

雨水洒窗台，淅淅沥沥地落，随高度活跃血液蜿蜒流动。

“我昨晚，”章京昀欲言又止。

“很乖，没有闹。”姜映将话抢了过去。

乖？这个形容不禁令章京昀陷入遐想。

她说她要睡了，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但人越是在假装不动的情况下，微不可查地头部挪动就越加显眼。

所以，章京昀确定，他昨晚应该是做了些什么。

习惯

回国前还有一下午的空闲时间，自由活动、得空出游。

东宫博物馆，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俄式建筑美学大气繁杂，金箔与彩绘交织、华丽极致。

达芬奇《柏诺瓦的圣母》、伦勃朗《浪子回头》，一路走去世界闻名艺术瑰宝汇聚，瞩目惹人眼。

辗转至京昀并肩同行，一物一停，样样看的细致、过往珍数。

“我三年前来过。”章京昀语气沉重。

很巧，姜映也是，但她没有说。

“所以这一次，算是故地重游了。”

章京昀看着眼前的河北三彩罗汉，有力地嗯了一声。

存有故人之物，自然是故地。一寸土，一念物，满相思。

它们过于美好，代价是给予遗憾。有头无身、残缺不全。

黑水城西夏双头佛，唯一彩色泥塑双头佛。嘉庆年间天后宫炼丹炉、新疆佛陀、护法神兽龙之五子狻猊、莫高窟佛头，瑰宝眼之不尽。

他们就那样走着、看着，馆内的工作人员时而投望目光过来，对这陌生却又美丽的东方面孔背影追随。

“爸爸乐衷于藏品，每当有拍卖会的时候，会带我去看一眼。但藏品大多都是营销过甚的虚高价值品。”

“那你们买了吗？”

“买了。”章京昀自若云淡风轻地舒眉，“闲着无聊，玩玩。”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姜映不懂。等她有钱，京昀话里的意思。也读懂了他只可看却不可得、无声垂眸中萦绕在肩的忧伤。

那是执念。

展馆很大，一时半会看之不尽，他们是傍晚的飞机离开，行程有限。

再和他逛一圈，必须得离开了。高泷的车已经在馆外停留等候，上车之后便往机场离去。

行驶途中一路上章京昀都没有说话，视线看向车外高速路段，面色凝重着。

姜映在旁打量观望，若有所思一句：“你若想，可以在这里多留一天。”她看得出章京昀挺想慢慢地走完一遍去看个仔细的，不得且没看够，能感受得到他的不舍和遗憾，

“看在章总多给我加了30工资的份上，送一天陪同翻译。”

章京昀这会确实情绪沉闷，听到姜映说送一天翻译闷情绪缓了过来，这事居然还可以讨价还价。“这次的随从翻译还挺有道德。”

“哎！哎哎哎！”这话怎么听得姜映这么不得劲呢，调侃意味满满。

“下次吧。”章京昀自定下的工作安排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会变更，他习惯了条理有序。

不留那就算咯，姜映反正是没所谓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回家睡觉。

飞机落地靖港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姜映下机已经累得迷糊，章京昀坚持给人送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