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坏了怎么办?以后你的幸福怎么办?”
温知许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了,衣领也歪了,锁骨下方还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那是陆驰刚才咬的。
他回头瞪着陆驰,眼神又凶又羞:
“再乱来,今晚你自己睡!正好双人床,一人一张!”
陆驰立刻从委屈模式切换成认错模式,扑上去抱住温知许的腰,脑袋埋进他肩窝里,蹭了又蹭,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试图撒娇蒙混过关的大型犬。
“不要!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陆驰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黏,“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叫你‘哥哥’。”
温知许顿了顿,伸手去掰陆驰的脑袋,但陆驰抱得太紧了,根本掰不动。
“那是我妹妹,亲妹妹。”温知许无奈地说。
“那也不喜欢。”陆驰的声音更闷了,“谁都不行。”
温知许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哄一个三岁小孩。他耐着性子解释:
“她不叫我‘哥哥’,她叫我‘哥’。”
陆驰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从温知许的肩膀上抬起脑袋,眼睛亮了一点点,但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我不开心”的表情,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温知许说,“‘哥’是亲人的叫法,‘哥哥’是……”他忽然顿住了,耳尖又开始泛红。
陆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追问:
“是什么?”
温知许别过脸去:“没什么。”
陆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是‘哥哥’只能我一个人叫的那种,对不对?”
温知许没说话,但耳朵红通。
陆驰心满意足地又蹭了蹭他,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整个人都黏在温知许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知许忽然开口:“陆驰。”
“嗯?”
温知许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驰的背,动作很轻很缓。
“跟苏妄说一声,”他说,“别让晚晚知道我们的事。”
陆驰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温知许,温知许的表情很平静,但陆驰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一眼就看出了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
不确定,不安,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害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