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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有些话，还是亲自说比较好。”

我转头，在御花园看到了正朝我走来的景岩，他比五年前成熟了些，更像个帝王了。身边还跟着个穿道袍的方士。

他朝我展开怀抱，有些久违地道：“瑶瑶，你回来了。”

就像在石头寨，我每次耕地后回到屋子里一样，他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在门口等我，对我说：瑶瑶，你回来了。

日落西山，人总是格外容易忆旧。

所以我任由他揽着我的肩头，同样对他说道：“是啊，我回来了。”

身后传来阴测测的女声：“青天白日的，本宫还道是瞧花了眼，皇上怎么如此好兴致在这儿演君臣相亲呢。”

丹蔻的指甲精致无比，一左一右牵着两个皇子。娴贵妃浅笑着，目光跃过景岩，落在我脸上，有些说不清的戏谑。

景岩立在我与娴贵妃之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个皇子围着他叫着：“父皇今日得闲，陪儿子赏花吧，儿子新学了许多诗，可以背给您听。”

娴贵妃故作拈酸吃醋道：“你们父皇可没空陪你们玩闹，这故人相会，哪儿还有心思管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两个皇子眼看看我，又看看景岩，再看看阴阳怪气的娴贵妃，不敢动了。

景岩横了娴贵妃一眼，却到底没说出什么重话。只对王福禄吩咐：“带沈将军去偏殿等我吧。”

“呦，这会子又叫沈将军了，方才不还瑶瑶、瑶瑶喊得亲热吗？”

娴贵妃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吃醋的机会，而景岩放低了语气，无奈又宠溺：“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任性，看朕晚上怎么罚你。”

我背过身，随王福禄往偏殿走。

王福禄欲言又止，我却笑笑：“无妨，他是皇帝，与贵妃相亲相爱本就是应该。我这个做臣子的，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不合时宜。”

王福禄知道此时再多说也是无益，他是见过我与景岩相处的，他知道，时至今日，我与景岩都不是当日那个可以放心把后背留给对方的人了。

“依奴才看，男人一时喜新厌旧也是有的。就像今日将军所见的，皇上身边跟的方士吕唯，虽看着与皇上亲密，但奴才其实压根不觉得他能比得上奴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皇上不过一时新鲜罢了，要说知心，那还得是我们老人啊！”

我但笑不语。人，都是会变的。

我在偏殿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景岩才来。他正了正发冠，换了件衣裳，却忘了遮他颈间的胭脂。

我心知肚明，这是娴贵妃故意留下的。是示威，也是挑衅。她要我知难而退，可她不知道，不肯放手的，从来都不是我。

“瑶瑶，久等了。两个半大点的兔崽子，缠人得紧。”

我没有戳破他的谎言，看他继续演戏。

“咱们五年没见了，朕时常回想起当日，后悔是朕过分了。不该与你置气，还一气之下要你嫁给谢元铭这个病秧子，他虽然不能人道，但你与他成婚又和离，总归对你名节有损。再议亲怕是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