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奈尔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雄虫只要找个由,证明对方属于自己,而自己也不是‘无故’处罚雌虫就行了。”
罗奈尔德的脚步不停,这里的树冠又大又厚,克莱德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克莱德抓着罗奈尔德的手没放开,于是罗奈尔德只能保持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前行,但这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干扰。
罗奈尔德走得又快又稳,周围的火元素也很安静,但是克莱德知道对方心情不好。
他比谁都知道,这位看上去脾气暴躁的凶狠公爵,其实非常心软。
克莱德捏捏罗奈尔德的手指,安慰道:“别生气了。”
他想了想,尝试着提议:“要不我们把他的头拿下来,挂到拍卖场门口?”
罗奈尔德终于停下来了。
他把克莱德抱起来,卡着克莱德的腋下,把对方举到和自己视线持平的位置。
克莱德被罗奈尔德的动作也弄得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在前世时这么抱过自己家的阿拉斯加,还是趁它才一个月时抱的。
克莱德觉得这个姿势真的是哪儿哪儿都怪。
他扑腾了两下:“放我下来。”
然而公爵却宛若未闻,他盯着克莱德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罗奈尔德把克莱德往上面一抛,把对方接住后放到自己的右肩上坐着。
“坐稳了。”
说完后,他就扶着克莱德的腿继续大步往前走了,什么也不解释。
而克莱德这边,原本还在思考怎么说才能让坏心眼的公爵的放他下来,结果下一秒就直接被扔到了半空。
克莱德:?
他还懵着呢,结果就被罗奈尔德固定在肩上了。
看着下面脚步轻快的罗奈尔德,克莱德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轻轻摸了摸罗奈尔德的头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罗奈尔德高兴了就行。
于是当索格诺兢兢业业地准备着晚饭时,就看见一只雌虫顶着一只雄虫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索格诺:
他发现自己对这对伴侣的奇异行为,好像已经快要麻木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
在篝火摇晃的火光照耀下,雌虫和雄虫的组合乍一看去就像只形状扭曲的怪兽。
索格诺忽略了他们的造型,快步走过去说:“谢谢你们又救了我。”
克莱德从罗奈尔德的肩膀上蹦下来,朝索格诺递过去一小筐青白色的菱形果子,问:“有哪里还不舒服吗?”
“没有了,药剂的效果很好,”索格诺把箩筐接住,担忧地问:“我做了那样的事,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虽然事出有因,但他确确实实是谋杀了一只雄虫。
先不说那只雄虫的身份,单是他是雄虫这一点,就足以让索格诺被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