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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泯意外地一挑眉。

门里露出几许微薄的灯光。

他只顿了半秒，便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往卧室一看，却发现房间有些安静。

被子乱糟糟的，枕头斜着，衣服搭了半个角在地上。

“顾年？”

一片寂静。

江泯生出一丝疑惑，探出半个脑袋进了书房，仍旧一无所获。

这是一间套房。卫生间在套房最深处，由一间不小的衣帽间连接。

他抬起脚便往衣帽间走。

……这个点，少年也应该起床了。找不见人，别是在干什么害他的坏事。

他警觉起来，放轻了脚步。

房门虚掩着，两根手指轻轻使了点力，便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人呢？”

回应他的是一阵水声。

脚步一顿，江泯下意识停了下来。先前的尴尬情形还历历在目，这个地方他并没有什么美好回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公然闯入，水声缓缓停了。

磨砂玻璃后走出一个人影，拿起毛巾擦了擦头。

肌肉线条随着动作一拉一扯，拉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江泯原地一僵，下意识后撤一步就要掉头——

咔擦，门开了。

人影从门后走出，看到他的刹那，也愣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两人都像被定在了地上，一片尴尬中相顾无言。

江泯就这样被迫，把一个一米九几、高大结实且血气方刚的十九岁少年看了个精光。

江泯：“……”

画面太有冲击力，和过去的某一幕重重叠叠，大脑自动加上了不堪入耳的音效。

半晌，他听自己沙哑着开口，“你能不能……”

哪怕穿件衣服？

欲言又止，他抬头看向少年的脸，强迫自己视线不再下移。

少年也无言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脖子上红了好大一片。

“你过敏了？”

江泯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难得表达出一点关心，伸手就要往他脖子上戳。

脖子一偏，少年躲开了他。

“……没有。”

说完挪开眼不去看他，径直与他错身而过。

留下江泯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手还好笑的抬在半空。

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

一股没来由的委屈塞住了胸口。

“喂，”他反应过来追上去，“你把我当空——”

砰。

门在面前关上，他碰了一鼻子灰，盘子磕在门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江泯气笑了。

低头看着面包火腿片，他心里狠狠骂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