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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躺一会儿，我去帮你放水。”

燕宥川告诉庄期，自己就在门外，遇上任何事都可以出声叫他。

发情热不可避免带来疲惫感，庄期耷拉着脑袋，撑着瓷制的盥洗台，对镜脱下衣服。一道细长银丝拉开，崩断后湿淋淋贴上他的腿，提醒他，身体正发生着什么变化。

顺浴缸弧度缓缓滑进水里，那抹不一样的透明便再度徐徐浮起，闯入视线。

庄期不顾掌心还掬着一捧水，仓促捂住脸。

太叫人赧然。

可这些东西，又切实来自于他的身体，由他产生。

热气氤氲上浮，庄期磨蹭着膝盖泡了没一会儿，就发觉那被浇熄的热浪，似乎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架势。

水流荡漾着往里灌，庄期咬唇，意识到昨日针抑制剂的效用，到期了。

听见浴室内传来呼唤，顾不上太多，燕宥川推门而入。

设想中的场景都没有出现，庄期只安安静静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仰头朝他望来。

叫他：“燕宥川。”

再度积攒而起的白兰像一记重拳，迎面直扑，打得燕宥川措手不及，就连瞬间出现的反应也藏无可藏。

布料被绷到挺直，一丝褶皱也无。

燕宥川胸膛深深起伏，忍着耐着，眼底顷刻裂开几道红血丝。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酿成大错。

燕宥川转身就想去给庄期拿抑制剂，然而步伐还未踏出，背后人便没了声音。

回过头，在他视线中，庄期竟然哭了。

被水汽熏蒸到粉白的一张小脸上，挂着两道断断续续的水线，晶莹泪珠坠在下巴上，掉落时，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滴。

“燕宥川，”庄期又一次说，“你标记我，好不好？”

心中某个被定性为“异想天开”的关窍，在此刻被庄期的泪珠串联，宛如惊雷响彻脑海。

那股失落……不是错觉。

燕宥川屏着呼吸，一步步来到庄期身侧，在浴缸边单膝跪下。

他抬手擦掉庄期的眼泪，可庄期却哭得更厉害。

“你说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能标记我……我……”庄期喉头哽住，还想往下说，燕宥川却掩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

到这一刻，燕宥川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唔唔？”庄期懵了，长睫还挂着泪，愣愣眨了几下。

“是我不好。小期……”这样的话，怎么能让你先说？

当初生活那么难都不见庄期喊累喊苦，如今却因为他的迟疑，在这儿一颗又一颗地掉眼泪。燕宥川谴责着自己的失职，抬手抱住半身还浸在水中的庄期。

说出口的话语，缓慢而郑重：“小期，我喜欢你。”

“我能保证我对你的喜欢，是爱情，绝不是其他。”

“你还年轻，不必因为我的存在，强迫自己产生或者接受某种感情。不论我们的关系如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想给你，哪怕没有标记也是一样的。

“你能明白吗？”

庄期的泪水止住了一瞬，旋即又簌簌落了几滴，点点头。

燕宥川抱着他，叫他能把下巴靠上自己的肩膀，低声说：“如果你现在想要反悔，还来得及。”

他并非良善之辈，过了今晚，庄期就是再哭着跟他说想走，他也不会答应。

身上都是水，庄期赤身裸体倚在燕宥川怀里，忘了羞怯，只觉压在心上的小石子被彻底被剔除，轻松又快乐。

什么反悔？他脑子被蒸晕了，还没来得及转过弯。

于是，顺从本能在这个叫他安心的怀抱里放松身体，亲昵懵懂地，用下巴蹭了蹭燕宥川的肩膀，答非所问：“不要给我打针了。”

“我不喜欢抑制剂……我也喜欢你。”

如果那年?:十八岁就相遇if

在遇见庄期之前，燕宥川的感情经历是一片苍白。

三十多年独身一人，常人都有的欲望于他而言，全然没有意义。不过是最寻常的生理反应，就算解决，也不会有精神上的快感。

私人医生曾说，他或许是个天生的性冷淡。

燕宥川对此不甚在意，只当自己已拿到确凿诊断。

也正是这个已然维持多年的认知，在此情此地，被来自庄期的一点简单亲昵，彻底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