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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猝不及防被射中一箭。

直到郑老爷子叫了两声，他才回神。

“您刚才说什么。”燕宥川不动声色。

郑老爷子却是毫不留情戳穿他：“光顾着看你家小期去了吧，糟老头子讲话哪有人要听。”

何老太太笑得不行：“哎呀，宥川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以前总冷着个脸，半点生气没有，现在有了小期啊，人都活泼了。”

郑成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做捧哏：“对对对。”

平心而论，燕宥川跟活泼二字半点不沾边。

但有了庄期，他的心态的确变年轻不少。

“好了，一个两个都瞄着我们家小期看，”燕老爷子咳嗽两声，“要羡慕，那就让自家小的去找，有本事有缘分，总能遇上合适的。”

众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这个新年，倒是比以往更热闹。

在燕家老宅待到年初六，两人才带着小山包回了松香山。

过年这些天，庄期不是吃就是睡，白天拜年领红包，夜里跟燕宥川抱在一块儿严肃治疗，差不多了就睡觉。

如今回了家，红包堆得同山一样高，嘴唇也比先前更肿，庄期探手碰了下后颈的皮肤，甚至觉得那里还在发烫。

燕宥川昨晚实在舔得太用力，像要把他整个吞了似的。

努力至此，庄期自然不会忘记检查治疗成果。

“腺体最近这几天还疼吗？”

“已经好很多。”

庄期追问：“好很多是什么意思。”这个回答太过模棱两可，他凑近了一点，认真问：“具体呢，详细感觉怎么样？你不可以跟我隐瞒。”

燕宥川：“只是偶尔疼，已经没大碍了。”

偶尔还会疼。

庄期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他记得最开始治疗的时候燕宥川康复速度分明很快，那是两人虽然都没有主动提起，但信息素匹配度摆在那，他总能隐隐约约感知到。

怎么到了现在反而越来越慢了？难道是治疗遇上了瓶颈期。

庄期不敢确信，只在心里想，自己应该要再努力些，让燕宥川快点好起来。

“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多亲一会儿，”长发垂在身前，随着庄期的动作轻晃，“下次也找温医生看看吧，腺体疼，说不定是我们治疗方式哪里出了问题。”

燕宥川脸不红心不跳，低声应：“好，下次再问他。”

倦怠了好些天没落笔，庄期觉得不安定，一回家就直奔画室画了个昏天黑地，待到燕宥川和小山包一齐找上门才肯罢休。

光在家里还不够，隔天他一醒就跑去云天，把上回只浅浅打了个草稿的画完成的七七八八。

陆云上午来看，庄期还在铺大致色块，下午再进来……不过一个照面，陆云吓傻了。

他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生产力水平。

“宝贝你不累吗？”陆云恍惚着过去，定睛几秒，强制夺下庄期手中的笔，“这进度，你不会连饭都没吃吧？”

庄期本想把笔拿回来，闻言，跟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似的，耷拉尾巴不动了，很是心虚。

陆云面色严肃打开庄期的饭盒，果不其然，他中午叫人送来的饭庄期压根没吃几口！

“小期，你要再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我可叫你家长了啊。”陆云抱臂。

他是管不住庄期，那换个人呢？庄期老公总不可能毫无办法吧。

“……他工作很忙的，你不要找他，”一听陆云要叫家长，庄期立马挺起身狡辩，“其实我也不是很累，画进状态就不觉得了。”

这话说的并不全然诚实。

被陆云打断后，庄期有些轻微的头晕，但这样的症状近期在他身上总是时不时出现，他都要习惯了。不想叫别人担心，他掩盖得极好。

“再怎么样也不能只吃这么点东西就一画到底吧，你人又这么瘦，哪里撑得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陆云无奈叹气，“答应哥，之后不好这么折腾自己了，知道吗？”

庄期不敢跟他打包票，只低低“嗯”了声。

“好了，下午也别一直在这坐着，你小小年纪的，当心把腰椎坐坏，”陆云把庄期从凳子上拔起来，“走，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庄期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眼自己还未完成的画，不知道陆云到底要带他溜达到哪去。

车子七拐八弯行驶了许久，最后总算停下。

庄期探出门一看，陆云竟是带他来到了个烘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