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3章（第2页）

&esp;&esp;“莉奈……”他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esp;&esp;她说：“我也爱你，托比欧。我们连彼此的伤口都见过了。”

&esp;&esp;“伤口好痛。”

&esp;&esp;“嗯！我帮你擦药好不好。”

&esp;&esp;“我没有爸爸妈妈，”脸埋在她怀里，他说，“回家一个人也没有。”

&esp;&esp;“你回家有我在呀，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但是我还不会做饭。”

&esp;&esp;“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esp;&esp;“我帮你想。我每天盯着你，你忘记了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esp;&esp;他不说话。

&esp;&esp;唇对着唇，心脏对着心脏，伤口对着伤口。十指相扣。敞开心，敞开爱，敞开一切。

&esp;&esp;揉着他的后脑勺，指尖勾着他的后颈。

&esp;&esp;一边喘息，一边问：

&esp;&esp;“现在还害怕吗？”

&esp;&esp;仰着脸，接纳他的吻。

&esp;&esp;和泪水一样濡湿的，湿润的，胆怯的，痛苦的吻。

&esp;&esp;今天开始好像才真正了解他。爱他。接纳他。还有，容纳他。

&esp;&esp;虽然昨晚他们也发生了关系，但她记忆里早就忘却了——也许是醉酒厉害的缘故，她完全不记得夜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白天一起来，身体就酸软得可怕，房间也弥漫着一股造作糜艳的味道。

&esp;&esp;“不要害怕，托比欧。”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我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esp;&esp;他说：“我不害怕。”

&esp;&esp;好像已经知道之后要发生什么。

&esp;&esp;他确实在害怕。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莉奈初遇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体验，他却总是在这段时间恐惧些什么。恐惧一些难以描摹的，不知是否会到来的悲剧……以及恐惧关系超越以后，他们该如何自处。

&esp;&esp;相识，牵手，拥抱，亲吻，性。

&esp;&esp;好像恋人之间只有这五个阶段。

&esp;&esp;那么在完成最后一个阶段后，他们的关系又该怎么样呢？在性以后人类还能不能继续联结，还能不能爱到超过肉体又不厌倦肉体。到底能不能在性以后的每一次恋爱中保持最初的热忱。到底能不能有灵与肉同时永存的爱。

&esp;&esp;太在乎太在意太热爱，所以总是停留在最后一步，假装自己珍重到了刻薄的程度。其实心里养着一个什么也不敢做的胆小鬼。

&esp;&esp;但是，在达成最后一个阶段的时候，望着她眼睛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开心。

&esp;&esp;原来真正的爱不是伤

&esp;&esp;害，不是破裂，不是刺穿，而是容纳。他的所有痛苦叙事都被包裹在了她的温柔里。这一刻他才发现，胡因梦自传里提到的那句话是并不完全的。

&esp;&esp;「想要做你最后的男人而不是突破重围的先锋。」

&esp;&esp;突破。

&esp;&esp;去吻她，吻去她的眼泪，眼角，还有颤抖的一切。她也吻他。

&esp;&esp;原来不是他突破重围，而是莉奈小姐又一次接纳了他。就像她刚才舔舐他伤口，接纳他痛苦一样，她现在也温柔地容纳着他的肉体与灵魂，痛苦与爱。好喜欢莉奈小姐。好温柔。好漂亮。好喜欢。莉奈。莉奈。莉奈。莉奈。

&esp;&esp;每叫一次她的名字都想要吻她。名字也好好听。好温柔。好喜欢。莉奈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要是莉奈小姐只爱他就好了。

&esp;&esp;窗帘没有拉拢。她说。我们把窗帘拉起来好不好。

&esp;&esp;他说好，所以抱着她把窗帘拉上。他们要时时刻刻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地板冰冰凉凉，但是一定会暖起来的。

&esp;&esp;他在最后的最后抱着她，两人又像流浪狗一样舔舐着那些伤口。房间里重新弥漫着温柔的气味。他好喜欢这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