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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esp;&esp;强迫自己直起身来。

&esp;&esp;取了纸巾，擦手。

&esp;&esp;托比欧却看着她。直勾勾地看着她。

&esp;&esp;“我应该……一直把莉奈姐姐当做妈妈来看待？”

&esp;&esp;“要是莉奈小姐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会很幸福。”

&esp;&esp;她不接话，低下头，看着米饭。

&esp;&esp;听见自己说：“我没有托比欧想象的那么好，我是个很差劲的女人哦。”

&esp;&esp;“怎么会！”

&esp;&esp;他立刻反驳：“莉奈姐姐很温柔，很漂亮，声音很好听，身上也很香，做饭也很好吃，明明是很完美的人！我还经常梦见和莉奈姐姐一起吃饭呢！”

&esp;&esp;……又来了。

&esp;&esp;每次被他夸奖，心情都有些暗喜。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低劣。

&esp;&esp;好恶心。自己要沉浸在这样的幻觉里到什么时候。

&esp;&esp;顺着他的话讲：“是什么样的梦呀？”

&esp;&esp;“就是吃饭的梦？”

&esp;&esp;他说：“梦里的房间要小一些，墙壁很白，桌子也有点窄，让我可以和姐姐靠得很近呢！桌上……好像有番茄意面，黄油土豆团子……”

&esp;&esp;“对了，房间里有圣诞树，兴许是平安……”

&esp;&esp;“——好啦！”

&esp;&esp;话语声停止。

&esp;&esp;莉奈低下头，怯怯地说：“我们不讲话啦，托比欧，我等一下要出去工作哦。”

&esp;&esp;她又夹了好多菜，假装自己的语气没有问题，“托比欧要多吃一点！”

&esp;&esp;他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似乎真的认可了工作这个理由。

&esp;&esp;看着他，大快朵颐，即使自己吃不下心里也有许多安慰。

&esp;&esp;可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esp;&esp;她有着呕吐的冲动。

&esp;&esp;她和眼前这个人……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纯粹的姐弟关系。他现在口口声声说“想要莉奈姐姐当我的妈妈”，却不知道自己和心目中的女性长辈做过那

&esp;&esp;样的事。他曾经亲吻过她的耳垂与锁骨，任她足尖抵在他的双肩，像胡因梦说的那样缓慢又坚韧地撬开她的紧锁的心扉。甚至于，他还亲眼见过她拢起腿把药膏抹匀的模样。这样的关系也能算母子姐弟吗？

&esp;&esp;……不，为什么不可以呢？

&esp;&esp;她咬着筷子，心想。

&esp;&esp;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esp;&esp;心底划过一抹落寞。她又把落寞压去，假装自己毫无所动，起身告别。

&esp;&esp;既然他说是姐弟，那她也当做姐弟来对待吧。这对谁都好。心底有些委屈，她避而不见。自虐的快感。

&esp;&esp;“我要去工作啦。”

&esp;&esp;她说。

&esp;&esp;她和佐伊约好，要去试试。

&esp;&esp;托比欧把她的情绪看在眼底，却不揭穿。

&esp;&esp;他想相信莉奈。

&esp;&esp;却隐隐觉得哪里怪异。

&esp;&esp;洗碗。洗澡。睡觉。

&esp;&esp;进入梦乡。

&esp;&esp;又开始做梦。

&esp;&esp;关于他们一起吃饭的梦，托比欧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能够清晰地回忆起马苏里拉芝士的咸香，番茄土豆牛腩意面的软糯，还有蜂蜜黄油土豆团子的清甜。莉奈姐姐又如前几天的梦境一般，站起身，为他端上一瓶汽水。

&esp;&esp;她去接电话。

&esp;&esp;开始流泪。

&esp;&esp;眼泪涌出来，像瀑布一样，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哭起来也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