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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车铃响起，托比欧不紧不慢地说：“最近黑帮很忙，在起内讧，出了点事死了点人也是很正常的。你说呢？”

&esp;&esp;“帮派斗争下无辜死掉的残疾人而已，”他轻描淡写道，“没有人会追究的。”

&esp;&esp;声音渐近。

&esp;&esp;是警铃的声音。

&esp;&esp;也是心跳的声音。

&esp;&esp;托比欧想把这件事定性为帮派斗争，这样就和他们两个都没有关系了。没有人为此受伤，至于凯杰——这个烂人，就算死了又怎么样。

&esp;&esp;好像是这个道理。

&esp;&esp;在意大利，jc本来就是个摆设。只要定性为事件，就不会有人为凯杰的死付出代价。没有人惹得起那不勒斯最大的帮派。

&esp;&esp;察觉到她内心想法后，托比欧微微一笑，掌心覆上她后背，轻轻往前推，沉稳的少年音色再次响起：“你先走，我晚点去找你。”

&esp;&esp;“如果莉奈小姐在这儿的话，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esp;&esp;棕色眼眸中似乎酿着酒。她立刻醉到无力思考，迷迷糊糊地就准备要走。她真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她在心里这么想自己。

&esp;&esp;她走了。

&esp;&esp;千叶山莉奈把一切思考的权力，都交给了他。等到走了好几步，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要把伞还给他。

&esp;&esp;这是他的伞。

&esp;&esp;递过去。

&esp;&esp;小声说：“谢谢你。”

&esp;&esp;他没有接。

&esp;&esp;他似乎说了一句话。

&esp;&esp;可她的状态实在算不得好。明明听清楚了他说的每一句话，行动却迟缓得像是醉了酒，唯有心跳的速度在加快。

&esp;&esp;总之，她后来又接过伞，走到巷口又转身和他再见。乖巧得像好久没有吃过糖的小孩。

&esp;&esp;托比欧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深处，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esp;&esp;……忘记问地址了。

&esp;&esp;可恶。

&esp;&esp;

&esp;&esp;千叶山莉奈今天的状态实在不算好。

&esp;&esp;她想要回家，却忘记自己的家到底要往哪里走。等到莉奈回到以前那间破落的出租房时，她才恍然：原来自己离开大人以后会变成这样。

&esp;&esp;变成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esp;&esp;比以前还要绝望。

&esp;&esp;她站在门口迟迟不离开，等到房东奶奶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esp;&esp;“莉奈？”奶奶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个满身泥泞的人是前阵子还体面贵气的租客，“你怎么这幅样子……”

&esp;&esp;“是滑倒了？”她皱着眉，语气带着关心，“雨天路滑，你这孩子，要小心一点……”

&esp;&esp;她想哭出来。

&esp;&esp;但怎么也没办法再哭了。

&esp;&esp;莉奈轻轻地说：“谢谢奶奶，我等一下去洗个热水澡就好啦。”

&esp;&esp;好在神情尚温柔。

&esp;&esp;好在声音尚完好。

&esp;&esp;好在一切都没有露出破绽。

&esp;&esp;不敢说“我被抛弃了”这类的话，她浅笑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接着又开始说告别的句子，温柔礼貌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虽然衣服上的泥泞仍在。有些东西一旦存在就抹不下去了。

&esp;&esp;奶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esp;&esp;她说：“你等等，我拿个东西给你。”

&esp;&esp;是一封信。

&esp;&esp;据奶奶所说，这封信是前些天才寄过来的。她一直想找机会给她，但年纪大了，什么都忘记了，这才拖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