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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0111已经把最后几个盒子都拆完了。时霜扫了一眼。

谢时序送的是一幅他自己画的画，画上是时霜站在一片蓝紫色花海中，风格一半明媚，一半阴暗。左半边是温暖的金色日光，花瓣被照得明亮鲜活；右半边却是沉郁的墨蓝色，花茎扭曲成某种诡异的姿态。视觉冲击非常强烈。

画旁边躺着一条黑色的鞭子，做工精细，皮质柔软，手柄处缠着金色的丝线。

附小卡片：随意抽我特权卡一张

“……”不用署名就知道是谁。

时霜嘴角微微抽搐，视线很快移开。旁边是塞西尔送的。一个小巧的礼盒里躺着一枚车钥匙。

当初约定好不能送贵重的东西，就他不听。时霜连驾照都没考，而且他送的车肯定特别张扬，时霜才不会开。

闻熠送了一把枪。枪身是哑光黑的，握柄处刻着一个s。时霜拿起来试了试，重量刚好，握感和手指的弧度完美贴合，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陆森送了一个u盘，里面装着一款自己设计的小游戏。外壳上印着游戏名《小兔公主历险记》，画风是很可爱的换装闯关类，像素风小兔穿着各种花里胡哨的小裙子跳来跳去。

最后一个礼物……时霜的目光落过去，停了好一会儿。

一只浅粉色的垂耳兔玩偶，脑袋上扎着花边小头饰，圆溜溜的黑玻璃眼珠，三瓣嘴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很小一只，刚好能握在掌心里。

是当时时霜等莱因买奶茶的时候，在橱窗里看到的那一只。

时霜垂下眼睛，捏了捏兔耳朵。

0111：“主人您最喜欢哪个？”

时霜不答反问：“你觉得哪个好？”

0111的视线在那堆东西上转了一圈，最后点了点那枚车钥匙，“其他都有点寒酸。”

又指着卡片，“这个也还不错，出卖灵魂，是很高的代价。一般人恐怕做不到。”

时霜撩起眼皮，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0111安静地与他对视。

时霜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打电话，他已经有人选了。希望他能在自己发热前尽快赶过来。

时霜按下了拨出键。

听筒里传来“嘟——”的连体泳衣

铃声响了一下就迅速挂断。

时霜只怔了半秒，快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推开门，是一间书房，空间很大，立着好几排书柜。时霜是不太能理解发情期搞那么多书干什么，难不成靠书本强压躁动。好文明。

他没有往里走，只是倚着门框，看向最后一排书柜的后方，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叫了一声：“莱因。”

安静了两秒。

高大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莱因脸上没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低垂着眼睛看时霜，一副“对，是我”的样子。

时霜冷冷盯着他：“什么意思？”

莱因垂下眼帘，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时霜转身就走——

衣袖猛地被拉住。莱因的手掌扣在他手腕上，固执地没有松开。那双冰天雪地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慌乱，“……我错了。”

停顿片刻，又艰难地补了一句：“我怕你不会选我。”

时霜看着他，没说话。趁着帮忙收拾房间躲进来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他转头环顾一圈，语气淡下来：“其他人呢？”

莱因摇头。当时只顾着自己能留下，没有注意那些人去的方位。

时霜没再理会，转身去搜房间。0111跟上来，歪着脑袋打量莱因，“主人，怎么多出来一个人？”

时霜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你同事。”

空间太大，要查遍所有角落不容易，甚至有几个房间根本开不了门。门锁亮着红灯，显示里面有人开启了特殊情景演绎模式，正在走剧情，不能中断。

时霜冷笑，干脆不管他们，由着他们躲着饿死算了。

眼下还是跟这个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人算账比较要紧。时霜停下脚步，板起脸，严肃道：“莱因，我对你很失望……你怎么学得这么坏？”

0111嘟嘟囔囔：“本性难移。”

时霜眼睛唰地瞪过去。莱因也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冷得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