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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霜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大叔正给客人卷头发，闻言探过头来：“闹别扭啦？分手啦？我们认识不少小帅哥，给你物色物色。现在流行谈年纪小的弟弟——”

闻熠走慢了一步，恰好听到有人要给时霜介绍对象。他两步迈上前，长臂一伸搂过时霜的肩膀，冲大叔扯了扯嘴角，目光凌厉：“谢了叔，用不着。”

阿姨眼睛一亮：“喔唷，现在年轻人真时髦，一次谈两个男朋友。我们当初哪有这个条件，我是没活在好时候啊……”

洗头小哥插嘴：“您现在也还来得及。”

大叔疯狂咳嗽，“这不好吧。人还是要专一……”

正在染头发的姐姐从杂志后面探出半张脸，“这有什么。我要有这张脸，我一天换一个谈。”

小哥带时霜先去洗头，剩下的人继续热火朝天地聊。他们放低了声音，但依然一阵阵传过来。

“一天换一个那小时霜多累哦，外面那些小孩简直要享福死了。”

“这个男朋友我看着不错，挺眼熟的。就是长得有点凶，也不知道会不会疼人……”

“我觉得时霜适合阳光小狗，黏人可爱的类型。”

“成熟稳重的也好，他年纪小呢——”

“别说了别说了。”阿姨突然压低嗓门，朝里间努努嘴，“那个男朋友脾气差得很，脸都黑了。”

几人齐齐望过去，只见闻熠倚在洗头区的墙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颌线绷得死紧，整张脸黑如锅底。

“真的诶哟喂，我一看他面相就知道，凶巴巴的，不像会哄人的样子。小时霜这么乖，不会受欺负吧？”

“放心吧，小宝打人可厉害了。”

他们说了几句，又聊起别的，气氛很热闹。声音也是半点没收住。

时霜躺在躺椅上，半阖着眼皮瞟了瞟闻熠那张黑透的脸，嘴唇轻轻抿起，抿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就偷笑呗。”闻熠很委屈，“我哪有这么凶。”

时霜感觉温水淋湿了头发，舒服地闭上眼睛，回他：“你长得就很凶。”

“那也不是我的错。”闻熠顿了顿，“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嗯？怎么不说话？我对你凶吗，还是你对我比较凶是不是？”

时霜忽然觉得他的声音离得好近，灼热的呼吸拂在脸上，烫乎乎的。他睁开眼睛，就见闻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洗发小哥的位置，微俯着身，几乎和他鼻尖抵着鼻尖。手上还拿着花洒，给他洗头发。

时霜伸出手指按在他额头上推开他，“你会洗吗？”

“你等着瞧。”

闻熠垂着眼，当真认真起来。手指穿插在柔软的发丝间，挤了洗发露搓出绵密的泡沫，仔细地抹在头发上，指腹在头皮上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时霜微微挑眉，还挺专业。

就是洗得特别慢，边上躺椅的客人走了两个，他才刚把洗发露抹了个遍。

有个女孩子走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又看闻熠一眼，飞快地跟时霜说了句“生日快乐”。

闻熠低着头，忽然问：“知道你原本的生日是哪天吗？”

时霜正准备摇头，被他的手掌稳稳按住。他睁开眼，眼尾被水汽蒸得泛红，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不知道原本的生日是哪一天，其实原主也不知道。原主的生日，是被父母领养的那一天，而时霜的生日，是被猫猫狗狗捡走的那一天。

很巧的是，这两天是同一天。

5月21日，在消费主义时代，算是个充满爱的日子。

“我喜欢这一天。”

闻熠没接话，手指慢慢揉着他的头发。

时霜又说：“不过我是不是可以通过发情期来倒推我真实的出生日期？”

“这么聪明。”闻熠忍不住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脸，“发情期没有那么准确，会有几天的误差。而且如果你以前一直把那天当成你的生日，你的身体也会那样记住。”

“哦，哦。”出生的日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倒不如看少将当洗头小弟来得好玩。

见时霜盯着他，闻熠挑了挑眉：“不错吧？”

“还行。”

闻熠嘴角压了又压，几乎快抽搐了，还是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装模作样地问：“水温合适吗？”

时霜仰躺着，抬眼看他。颠倒的角度，觉得这张脸看起来还行。眼珠子红红的。

“闻熠，”时霜忽然说，“你以后经常帮我洗头吧。”

闻熠给他冲水的手猛地一抖，混着泡沫的水流刷地冲到时霜额头上，又飞快滑向眼睛。时霜薄薄的眼皮瞬间红了一片。闻熠手忙脚乱地给他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