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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惹你生气了吗？”谢时序指尖沾了透明膏体，轻声问。

时霜没有回答。他看起来更生气了，脸彻底冷了下去。

谢时序将药膏点涂在红肿的皮肤上，目光落在那些齿痕上，眼底沉了沉，终于问：“为什么不找我？”

“……打错电话了。”时霜有点烦躁，等涂好药，感觉凉丝丝的舒服一些，他侧了侧脸，“我累了，你走吧。”

谢时序看他表情，没再多说，“好好休息。”

时霜等药干了，回房间换衣服。打开衣柜的瞬间，他顿住了——

里面乱糟糟的，衣架上的衣服全掉下来，成堆的衣物中间，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莱因的狼耳和狼尾又冒了出来。他呼吸急促，额上全是汗，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用问也知道。莱因的分离焦虑犯了，因为害怕被抛弃，出现了轻微躯体化的症状。他手臂上还有好几处伤，有新有旧，有的甚至像是自己抓的，印记很深，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时霜蹙眉看着他，只是说：“衣服脏了。”

莱因立刻松开了紧攥在手里的，属于时霜的衣服。

“你……”时霜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他手背上一片红。上面起了几个细小的水泡，边缘还在发亮。这个程度，是开水溅上去的。

他刚才一直面无表情，时霜真以为不是热水，也忘了，莱因没有痛觉的。

心里堵着口气，时霜移开视线，故意说：“躲起来干什么，又想偷袭我？”

莱因沉默。

时霜垂眸瞥了他两眼，忽然把一件干净衣服递过去。莱因接住了，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望着他。

“你知道自己很过分吗？”时霜蹲下，问。

沉默许久。

阴影中，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喑哑低沉：

“因为你叫我谢时序。”

“你想找谢时序。”

“不可以吗？”

莱因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露出这种表情，搞得时霜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欺负人，语气缓下来：“我忘了事先跟你说，我选了两个人。你介意的话，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莱因忽然抬手捂住他的嘴，神色冰冷：“选了两个人，为什么先叫谢时序？”

“因为……”时霜刚要解释，顿了一下。掀起衣摆，露出那块因为被莹白皮肤衬得，更加惨不忍睹的红肿，低头看了一眼，又放下，“你说呢？”

沉默。

“……对不起。”

时霜又问他：“你知道自己很过分吗？”

“嗯。”

“衣服掀起来。”

莱因掀起衣服，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腹。

“再掀。”

他慢慢往上拉。胸口那枚蓝色的钉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暗芒。

时霜盯着看了半晌，直到看得那里微微兔琦，忽然俯身咬了下去，然后恶狠狠地了一口。他松开，看着那枚钉子周围的皮肤迅速泛红充血，确保他穿衣服也会跟自己一样被磨到，满意点头。

“就这样，出来，跟我去上药。”

分店开业

分店开业在即，时霜窝在椅子里做最后一次检查核对。预定好的精神体信息密密麻麻列了一整页，他翻过一页，低头记两笔笔记，又抬头敲几下键盘，忙得头都没空抬。

余光里，木野一直在跟前晃。

从左边晃到右边，又端着什么东西晃回来。桌上已经摆满了点心甜品水果瓜子，全是木野一趟趟搬来的。这会儿他又来了，手里托着杯刚煮好的咖啡，小心翼翼放到时霜手边。

时霜终于忍不住叫住他：“站住。”

木野像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定在原地，真的一动不动。

时霜严肃地盯住他，眼里满是探究，“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木野仰着头，少年人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深麦肤色配上茫然的眼神，看起来质朴又无辜。

“不要以为你装就可以逃脱罪责，你昨晚非常非常过分，知道吗？”

木野垂下眼，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变声期的嗓子沙哑得厉害，说起话来更显得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