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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失笑：“机甲？很不错的设想，果然还是小孩。”

中二期的小孩子就喜欢这种机器人。

教授划动平板翻过一页，“咦？你已经有设计图了吗？我看看……”

教授笑容顿住。

教授神情逐渐严肃。

教授从衣兜里拿出眼镜戴上，放大屏幕仔仔细细看了许久。

教授问沈明言：“如果以你为核心，组建一支科研小队，共同制作这个机甲，你愿意吗？”

从设计图可以看出沈明言要做的这个能在鹰与机甲两种形态之间转变的“战鹰兽”是项大工程，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但即便沈明言并没有在学校特意宣扬他的家世，教授多少也有所耳闻。

少年的家境足够支撑他建造一个专业实验室，购买一些高科技设备，再聘请一些科技人才帮忙，倘若设计图没有出错，沈明言把这个成功做出来问题不大。

设计图出错也没关系，沈明言有这个能力去摸索完善。

所以教授想问的是——他是否愿意让国家介入？

其实教授也并不担忧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沈明言的反应还是让他有些意外，少年眼睛一亮，神色雀跃：“真的可以吗老师？我愿意啊，谢谢老师，老师你对我真好！”

教授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老师才要谢谢你，明言，你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教授望着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感慨。

此生见过有天赋的人不少，但沈明言这种程度还是仅次一例，任谁都难免生出几分忮忌，可转念一想又发自肺腑觉得庆幸。

唯有落在这样的人手里，天赋才不会沦为待价而沽的筹码，不会困在个人的得失里精打细算。

沈明言会带着这一身才气往前走，去掀动未曾有过的浪潮，去改变这个世界。

回归

教授当天便向上打了申请，顺便带走了一份沈明言的设计图与计划书。

按照流程，相关部门需要先行判断这个项目的可行性，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正好沈明言也需要先进行他大一的期末考试。

但次日就有一辆车停在沈明言的小屋门前，要接他去一趟科研院。

沈明言了然，估计是论文答辩，他懂的。

几条魂慢吞吞跟在车后飘了过去，他们也听懂了，小神仙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仙界版的“百工院”，高级版本的百工院。

来接沈明言的警卫员朝他歉意道：“同志，第一次来，搜查会严格一些。”

“嗯嗯。”沈明言乖巧点头，主动把手机交了出去，“还要做什么吗？”

警卫员摸了摸他的衣袖、裤兜，检查是否另有携带，又请他从一个专程用于扫描的通道走过。

这样的搜查从进门之后先后进行了三轮，因沈明言止步不前，也大大拖慢了幽魂们的行进速度，沈阔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四周。

“仙界可真奇怪，一个百工院，守卫如此森严。”

这是几条魂来仙界之后，看到过的把守最为严密、入内程序最为繁琐的地方，启朝就是面圣都不会仔仔细细摸遍全身，连鞋子都要脱下来检查。

幸好他们现在是看不见的幽魂，来去自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需接受审查。

正当几条魂这样庆幸地想着，大摇大摆跟在沈明言身后进入通道时，眼前骤然天旋地转，一股强烈的排斥感猛地袭来，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揪住他们晃了晃然后用力甩了出去。

所有魂：“？？？呕！”

这感觉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根本没有防备的余地，强烈的反胃感逼得他们微微弓身，不得不闭上眼睛。

待眩晕稍缓，再睁开眼——

睁开眼，他们回到了宣室殿。

月华如练，倒映着檐上雪光自窗棂间倾泻而下，落成一地薄薄的霜色，在殿内暖黄烛火下几近不可见。

四下悄然无声，唯细雪自枝头滑落，淹没进更大的雪地里，空余一片簌簌。

似鸟投空，如鱼入海，短暂地在耳畔留下一道声音，可若再抬眼细看，便了无痕迹。

……神明也要回到他的世界了吗？

沈阔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来人，来人！”

帝王的喊声又怒又急，黄让连忙推门而入，“请陛下吩咐。”

沈阔问：“太子在哪？”

“太子……？”黄让不知帝王为何深更半夜突然提起太子，还是用这种绝对谈不上轻松的语气，分明早上他们还相谈甚欢。

但帝王与太子之间的事不是他能置喙的，虽然不明所以，黄让还是斟酌地答道：“回陛下，此刻殿下应当在东宫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