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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摇摇头，“我身上都臭了。”

不开玩笑，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那尸体上还有水，裤脚沾到了一些。

魏山膈应不已，恨不得把自己丢进黄河里洗一洗。

崔始理没将人放下来，直到走到一件破旧小木屋前，魏山的脚才挨到地。

周遭熟悉，不远处立着个高塔。

到了整点钟，钟声在小镇里回荡。

他距离太近了，耳朵被声音震得生疼。

这间小木屋一直保留到了九年后，直到一场火将房子烧毁。

现在远没有九年后破烂，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墙壁漏风，屋顶漏雨，室内有一股腐败木头的味道，只有床铺是崭新的。

魏山将拿到的两瓶药物拿出来，一个瓶子上写着：覆盖液。

另一个则是改容液。

他将瓶盖拧开，液体倒在了自己头顶。

覆盖液的配方的空白的，但是将纸放在火苗上烤几下，焦黄的字体就显露了出来。

这是一张药物数量记录清单，魏山清晰地在上面看到了“覆盖液”这三个字，也立即生出了前去盗窃的念头，当然也确实是去了。

文字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消失不见，跟之前在钟塔内时一模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死亡倒计时。

改容液接着倒上去，那张脸逐渐变成一张陌生的，带了点雀斑的脸。

镇子就这么大，唯一的藏身地点也被发现了。

如果维持原来的相貌，要不了多久定然会被发现。

这个方法是最好的选择。

“魏山。”崔始理出声。

青年抬起头，眸子还是熟悉的。

遮盖文字倒是不违法，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遮盖。

与其成为一个异类，还不如做一个文字不是那么好的人。

魏山更愿意当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然而现实情况根本就不允许。

“干什么？”

崔始理莫名其妙来一句，也不把话说清楚。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魏山不知道该说他是恋爱脑，还是在大难临头极具乐观精神。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所以我才要说。”

魏山低头盯着从石缝里冒出来的草，用脚尖踢了踢，青草晃动几下就又静止不动。

“你想要什么答案。”

巍死了

墓地距离钟塔不远，殡葬队伍抬着棺材前去时能够路过小木屋。

那时天太黑，没有看清木板下面的尸体是谁。

但最近只有赵定词一个人离世，尸体大概也会是他。

魏山远远地混在人群里，在土坑旁守着的没有事物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