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清早就开始翻找动静惊醒了崔始理。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还带了丝沙哑,眼睛半睁。
魏山动作一顿,“你知道镇口大门的钥匙被我放在哪里了吗?”
这少年好像很了解自己,但魏山并不抱多大期望。
“门口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
他连忙打开,一枚深棕色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夹层中。
“你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扭头看少年。
就算崔始理对他很了解,但怎么连某个物品在哪儿都知道?
“我进来时底层抽屉开着。”
今日无雨,魏山原本将烂了洞的伞放在门口,准备找个时间丢掉。出门再看时,却已不见踪影。
他只顾着钥匙,将金币塞进房间柜子里,打算先去试试能否打开门。
“你要去哪儿。”崔始理阴测测出声。
魏山握住门把手的手一抖,很快稳下心按下门把手。
“与你无关,你在家好好呆着。”
“你要走?”
青年沉默了。
他明白不能再停留,崔始理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到身来。
欲抬脚要走,转回去松开袋子口,随便从中拿出了几十枚金币递给崔始理。
没等少年有所反应,他抬起脚踩踏着杂草朝着镇口走。
这间房子很高,比镇子里绝大多数房子都要高。
魏山越走越远,回头看时还能看到它的影迹。
他愈发觉得熟悉,手不受控制地摸向针织衫口袋,从中摸出一枚硬币。
侧边刻痕凹陷,显然是藏了纸条的那一枚。
魏山垂眸,指尖拂过印花。
上面房子建筑高,有三层楼,他终于知道这股熟悉感源自哪里,身后的房子和雕花一模一样。
旅店老头说这处房子已被拆毁,遗迹就咋后山。
他大致扫视房子位置,距离后山十万八千里。
老头给他的就是个完全错误的位置,难道他是因此遇见的崔始理?
现在找不到人,魏山只能咬牙吞下怒意。
塔楼很高,望不见巨大表盘。崔始理话还是有几分可信,最起码几年前还没有钟塔是真的。
大门近在咫尺,红色围墙将土地划为两片。
墙壁很高,一眼望不到墙头,周围没有栽种任何树木,无法依靠外物爬上去。
外边原本应是枯木的老榕树枝叶繁茂,蝉鸣声不绝于耳。
铁皮大门新刷上了一层漆,没干透,底下的嫩草沾染了几丝染料。
魏山将钥匙插进锁眼里,一转,大门纹丝不动。
他确定锁已经转开,但是压下大门把手,却怎么也弄不开。
门是老式铁栏杆状,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他使劲拽,门没开,倒是把门把手给卸了下来。
魏山死了心,幸亏自己没将那袋金币拿来。
狼狈地走回去,半路又滴起小雨。
这些天总是下雨,雨来的快去也快,一阵接着一阵。小溪的水位线都上涨了几分。
到达门口时,雨彻底下大。窗户没关,水顺着拱形屋顶落下,水沾湿地板,周遭事物灰蒙蒙的。
崔始理蹲在金币近处,交与他的金币散落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魏山关上门,头发紧贴着头皮,水从全湿的衣服中溢出,地板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