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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野立即起身给他量体温，高烧三十九度。

他轻轻叫醒池小鸮：“先起床，我叫个医生过来打完针再睡。”

池小鸮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他睁开眼，眼里像是蒙了层水雾，迷迷糊糊：“这是哪？我的合同呢？”

“你生病了。”林照野往床头支了个枕头，架起池小鸮。

池小鸮抓住他，脑子里混沌一片，记忆错乱，还在问道：“合同签了吗。”

林照野脸色紧绷：“听话别动，我打电话找医生。”

池小鸮见他不理会自己，突然闹了脾气，重新躺下去，将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我不要看医生。”

林照野眉头拧成一团，拉开池小鸮蒙住头的被子：“听话点，你发烧了，不看医生怎么好？”

大概是人在病痛状态下容易将情绪放大百倍，池小鸮莫名觉得特别难受委屈：“我不要，我就不要！”

池小鸮用尽全身力气喊完，声音马上弱下来，十分伤心，喉间哽咽：“林照野，你太坏了，我不想看医生你非要让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打针，你太坏了”

林照野赶忙轻抚他的背：“好，不要就不要，我去给你拿药。”

吃药的过程中，池小鸮嗓子难受，药片就着水怎么咽也咽不下去，苦得他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林照野一边亲一边哄，好不容易才把药喂下去。

喂完药，池小鸮很快就睡着了，林照野摸着他烧红的脸和因为难受而抚不平的眉心，盯了好一会儿，最终起身，抽出池小鸮的手机，关上了卧室门。

算了。

这些日子里，所有手脚都是他做的，如今的结果也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可如今他才发现，似乎哪里有些出入。

他不是看到池小鸮生病于心不忍，而是通过生病联想到这些天里，池小鸮的脸上总是挂着郁郁不乐的神情。

林照野有一种对他而言很怪异的想法，他不想让这种情绪出现在池小鸮脸上，因为这会让他也感染这种情绪，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林照野在卧室外打了几个电话，随即下楼开车。

他来到一处住宅，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虽然林照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联系过他，但他对此还是感到很意外。

林照野进屋，把池小鸮的手机递给男人：“之前装的芯片只有定位，现在不是升级了吗，把升级后的窃听和录音功能加进去。”

男人意外：“这么精准的定位还不够吗？”

他们研发的定位功能很准确，误差不到三米，如果用于日常监视完全够用。

林照野没回答，催促：“尽量快点升级完，我还得早点回去。”

“行。”男人接过手机，插入接口打开电脑。

两个小时后，林照野重新回到家，把池小鸮的手机放回去，池小鸮还在睡着，呼吸平稳，对这一切毫无所察。

林照野给池小鸮裹严实被子，来到楼下，桌子上有两份纸质合同，一份是池小鸮带回来的，另一份是他刚才拟好了打印出来的。

他将看起来稍旧的那份扔进垃圾桶，伫立好半晌，然后在新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落款。

做完这一切，林照野回卧室关了灯睡觉，他躺了没多久，原本睡得好好的池小鸮嫌他身上太热难受，一个翻身躲远了些。

林照野黑暗中睁开眼，伸手把人又捞了回来。

可能是药效作用，池小鸮第二天睡了好久，直到中午才睡醒，脑子还有些昏沉。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先是往身边摸了摸，发现林照野不在，才翻了个身摸到手机。

屋里光线比较暗，池小鸮眯了眯眼点开手机屏幕，发现光线没有太亮，解锁手机回复了一些消息。

他想从床上坐起来，一动才发现浑身软绵绵的，像是灌了棉花似的。

池小鸮咽了咽口水，嗓子吞咽产生的痛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感冒就是发烧了。

他揉按两下太阳穴，顺手把灯打开，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杯和药片。

保温杯里的水还温着，池小鸮喝了一口，这时房间门打开，林照野从外面进来，看到他：“醒了？先把药吃了。”

“哦。”池小鸮吞了药，用手背试了下额头的温度，问林照野：“我感冒了？”

“你发烧了。”林照野过去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温度计：“过来，重新测一下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