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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董？”梁竞喊了他一声。

赵修检抬头：“嗯？”

“您觉得哪里有问题吗？”梁竞问。

“没有啊，我——”赵修检低头，自己手里的笔握了很久，已经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墨团。

他签下名，将文件夹交还给梁竞。

梁竞收了文件，正准备离开，赵修检叫住他。

“最近他还好吧？有没有闹事？”

梁竞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小赵总吗？他最近没怎么出门，但确实有点小闹腾。上次余先生的事他也在微博上发言嘲讽那些粉丝，结果被围攻了，他没有道歉，反而开了十几个小号跟人对线，最近没出门可能是因为忙着在网上吵架，不过我已经让人帮忙看着了，如果有过激的不当言论会立刻注销账号，您放心。”

赵修检听懵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问陆心依。”

梁竞恍然大悟：“哦，小陆总啊。”

“没有听说他那边有什么事，研究所一切顺利，只是加班多了点，我得到的消息是，对方是华南地区最大的康养产品加工公司，想要做药用花卉的研发，跟小陆总在南美的方向恰好匹配，对方似乎对他的背景也挺满意。”

赵修检听了一会儿：“是吗，那挺好。”

他不知道陆心依在南美都做些什么，只是偶尔从何雨晴的嘴里听说是跟植物有关。

梁竞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事要说，才转身离开。

赵修检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他顺路去看了一眼蒋家铭。

失去工作之后，蒋家铭试着去往其他的商媒公司投简历，但都面临一个问题，他看得上的不要他，要他的他看不上。

“所以说，选择大于努力，”蒋家铭自嘲地笑：“当年有两家媒体给我递了offer，我选择了广播大厦，当时如果选另一家可能会好很多，至少不会这么快失业吧。”

赵修检淡淡笑了一下，“早知道当初不进这一行，对背景调查这么看重，天天暴露在聚光灯下。”

蒋家铭无比赞同：“可不是么，本以为可以随便写明星政客的小道新闻，享受掌握权力的感觉，没想到刀子先砍到自己身上。”

赵修检也觉得有些诙谐，但笑完只剩下无奈。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蒋家铭看了眼手机：“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我只能去娱乐小报里当总监了。”

赵修检笑出来：“你这话可别让娱乐小报听见，否则再写你一笔。”

蒋家铭连连投降。

手机响起，他拿起来接通，是余数的电话。

蒋家铭面色都变得柔和：“是，我吃过饭了，早上助理来过……有人照顾我，你别担心……不怎么样，她说对我的背调有点考虑，需要和人事团队商量……行，你去吧，注意休息。”

挂断电话，蒋家铭半是抱怨半是抱歉：“不好意思，他很黏人，一天要打三百个电话。”

赵修检摇摇头表示没事。

蒋家铭说：“说起来蛮讽刺的，之前我工作比他忙，总嫌他打电话烦，现在空闲下来了，又有点盼着他打，毕竟我不接他的电话，就得接我爸妈的连环轰炸问我怎么样了要不要先回去一段时间他们养着我。听起来吓死人。”

赵修检看他的脸，说感觉他最近气色不错。

蒋家铭说可能是不用天天上班了，养人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赵修检手机响起，先告辞离开。

回到车上，他才打开手机。

刚才响的不是电话，也不是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