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温幸不吃芒果了。
她的自我拉扯成为常态。
即使过了好几年,温碧云早将这茬事忘记,逢年过节切好芒果端上桌,温幸也从不碰,姚祝福和元雹注意到,后面买水果什么的也都会避开芒果。
她们现在也忘不掉
那天,温幸的背影有多寂寥。
温幸两手怀胸,沉默不语的靠在门框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夕阳,而旁边,是喋喋不休且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正说教温幸的温碧云。
温碧云很会pua,很会说歪理。
她会轻声细语的一条一条掰扯,站在团队角度,站在粉丝角度,站在资方角度,说着他们有多不容易,反面劝诫温幸,这么多人都压本在她身上,她要对的起大家,不能让这么多人跟着她喝西北风。
可温幸又做错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多人的命运?
他们的钱越赚越多,日子越来越滋润,而她,却连个芒果都不被允许吃。
即使她不想干了,想罢工。
温碧云又会说,很多跟着她的工作人员不止跟父母伴侣分隔两地,还有房贷车贷。
她要是不干了,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她的工作人员怎么办?
一句话,人不能忘本。
温幸知道她的说的不对。
但每次又都会妥协。
开心的是他们,留给自己的,就只有心闷和胸痛。
元雹和姚祝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可就像温碧云说的一样,她们身上也有贷款,要是温幸真的休息一段时间,绩效就会肉眼可见的下降,随之带来的,就是还贷的压力。
谁又能比谁容易去哪?
“我能答应,就是有主意。”
元雹语气不由加重,她拿起外套就要出去,姚祝福担心她:“你去哪?”
元雹:“找边悦。”
虽然不喜欢边悦,但是听到这两个字,姚祝福现在也不是很反感,比起听剧组别的名字,好像这两个字,更让她放心些。
元雹来的时候,边悦在卧室。
胡雪纯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现在角色互换,换成元雹厚脸皮进屋。
边悦放着轻音乐,没听到。
她正在做瑜伽,跟着视频掰腿掰的认真,一回头,就看到元雹保持距离的站在门口。
“妈呀,你吓我一跳。”
边悦手上直接松劲,整个人重心不稳侧着倒了下去。
元雹问:“水果呢?”
可能问完又觉得唐突,后知后觉的补了个“不好意思”。
胡雪纯:“你那会不是不要嘛?”
“我——”
元雹自知没理。
“好了好了。”边悦起身,走起路来又一瘸一拐的:“是不是阿幸想吃水果了?”
元雹没吭声拒绝,那就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