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轲习惯性“嗯”了一下,没动,很自然地等到保镖下车来开门,跟司机轻点下颌道谢。
老宅是一个庄园,位处郊区,面积很大,大到不知情的人从外面看,可能会以为这是片景区。
保镖在这儿工作三年,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带这位迟助来,很好心地想提醒他不用自己走路,扭头却发现人家已经抱臂靠着大门等接驳车了。
保镖:“。”
这娴熟地动作,怎么感觉比老板还老板?
迟轲察觉到他的打量,后知后觉收敛了点儿,站正身体,礼貌一笑:“我们过去要多久?”
“十分钟。”保镖说,“迟先生冷吗?”
冷啊。
要冻死了。
迟轲站在风口,黑色大衣被吹得簌簌作响,帅得一塌糊涂。
他继续微笑:“不冷。”
第一次和老爷子见面,表面不能太磕碜。
冷点儿算什么?
同样西装大衣的保镖吸了吸鼻子,暗道牛逼。
这么大风,居然比他还能装,是个狠人。
接驳车在两人冻僵之前姗姗来迟。
保镖上车后就把手缩进袖子里反复活动,悄悄打量旁边,发现那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不动声色的模样。
保镖这次真心实意地感慨了一下牛逼。
原来这小子是真不怕冷啊!
接驳车缓缓启动,沿着庄园内的小路行驶。
夜色中,庄园景色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
迟轲一路有意留心环境,在心里画了个大概的路线地图,顺便思考起等会儿会面可能出现的对话。
下了车,保镖便不再同行了。
“老爷在主楼,您进去直接上三楼书房就好,他在那里等您。”
“多谢,辛苦了。”
主楼的瑰丽程度和电视剧中上世纪的城堡差不多。
迟轲记得前世某豪门世家在美国有个庄园,比这个大的多,也更繁华,据说只是人家万千房产中的一套,应该是比冷家更强悍的存在。
有了这个概念,他心里便有了点数,上楼的步伐稳重轻巧,不紧不慢,径直走到三楼走廊尽头,曲指敲门。
“进。”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显得有些模糊。
迟轲很平静,毫不犹豫地下压手腕。
华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扑面而来,露出了书房的全貌。
德高望重的长者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肩上厚重的披肩,左手轻抚烟斗。
他的头发已经斑白,但精神矍铄,无框长方形眼镜挂在高挺地鼻梁上,目光温和地望着来客。
“小轲,好久不见。”
迟轲挑眉,很轻地笑了。
他猜中了。
原主报的不是二少爷冷云廷的恩,是振庭集团掌权人冷成邺的。
第25章
“三年不见,”老爷子亲切地让迟轲坐在对面,亲自给他泡茶,“你变了很多。”
迟轲双手接过茶杯,不卑不亢地答:“希望这些改变不会让您失望。”
从他知道原主的工资走振庭的账而不是走星棉娱乐账时,他就开始怀疑原主真正的“顶头上司”了。
后来冷云廷的态度更是逐渐印证了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在冷云廷面前那么有底气。
“你小子,”冷老爽朗地笑起来,“我目前肉眼所见的呢,确实不失望,但是就我从管家口中听到的那些,可让我太失望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锐利:“我这三年一直在瑞士,回来的时间很短,那边新开的品牌事情太忙,没有过问国内的情况,也没主动联系你,你倒好,就前两年给我写了封邮件,后来直接没动静了?今年更过分,我打你电话都是停机,你换手机也不给我说一声,现在找你,还要我亲自上门了。”
迟轲:“。”
您跟原主连个微信联系方式都没有,我刚穿过来,哪里能想到原主和您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他很歉疚地低下头:“抱歉,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没能及时处好工作和私事的时间安排,是我失职。”
“倒是比我那孙子强点儿,知道认错,不是给自己找乱七八糟的借口。”冷老给他添茶,“我说对你失望,不是你没有及时联系我。之前让你在冷云廷辅佐他的事业,也是在考验你的能力,你从大学就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如今他那破娱乐公司居然还是收支刚好平衡的情况。”
“迟轲,我把你带出炎坪,就是看中了你的资质,甚至你说你要照顾弟弟,我就资助了一所小学让你读到高中再来出去大学……现在看来,你真让我怀疑我当年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