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阳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用力一拽,把赵凌风从跌落的边缘拉了回来,死死地搂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赵凌风能听见哥哥的心跳。
是一种混乱的、急促的、像是在恐惧什么的心跳。
哥哥在害怕。
赵凌风忽然意识到。
帝国元帅,超s级alpha,从十五岁上战场至今未尝一败的赵凌阳——
在害怕。
害怕失去他。
果然很爱他。
这是哥哥啊。
“哥,”赵凌风把脸埋进哥哥的颈窝里,闻到了血腥味、硝烟味。
还有哥哥身上特有的、像是冬天松木被雪覆盖后散发出的清冽气息。
“我没事。”
赵凌阳抿唇不语,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的炮火还在轰鸣,虫族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塔架在风中微微摇晃。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就那么抱着,在二十米高的塔架上,在硝烟和火光中,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
诉说
过了很久,赵凌阳终于松开了他。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赵凌风的身体。
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灰尘。
“你流血了。”赵凌阳的声音沙哑。
“小伤。”赵凌风不在乎的笑笑。
赵凌阳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赵凌风左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很长,从肘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血还在流,顺着手臂滴到塔架的金属杆上,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这哪里是小伤,你又逞强。”
赵凌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自己的军装上撕下一块布条,沉默地、仔细地、一圈一圈地缠在赵凌风的手臂上。
动作很轻,但力道很稳,既不会勒得太紧让伤口更疼,也不会松得让布条滑脱。
“没逞强。”赵凌风看着他低头包扎的样子,“你不是在前线打仗吗,怎么跑到中继站来了?”
赵凌阳没有抬头,“前线已经停战,这边的通讯却断了。”
“所以你来修?”
“我来抓内鬼。”
赵凌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看我像内鬼不?”
赵凌阳抬手点了赵凌风鼻子一下,“调皮,内鬼都被你杀了,我在下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