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雪薇一走,瑶持心就?成了一个人。
她没有去?叫从前相熟的师妹来。
因为觉得就?算来了,也全然起不到任何作用,师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更无从讲起,哪怕是安慰,也会?显得单薄无比。
倒不如一个人。
小院的那棵乔木生得葳蕤粗壮,挺拔得高?过?了屋顶,参天?蔽日地迎着月光。
满月自疏疏的枝叶间漏下清辉,残雪般落在脚边。
这还是刚重获新生那会?儿,她为了得到奚临的认可,用灵气滋养出的产物。
瑶持心抱着双腿坐在折廊上出神地看。
夜风轻柔地吻过?脸颊,她心里矛盾又迷茫,林朔的质问言犹在耳。
——你跟他认识才多久?
——你自认为很了解他吗?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她满脑子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即便反复思量,依旧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
自己会?是又一次走了以前走过?的岔路吗?
奚临也同白燕行一样,是带着企图来到瑶光的吗?
来历不明的邪祟,隐瞒根骨,藏身外门。
这些前提整合在一起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人信服他是真的清白磊落。
甚至,他临走还掐断了两人灵台上的联系。
自己什么?也问不了。
可念头?甫一冒出,瑶持心就?忍不住想要反驳。
不会?的,奚临不会?骗她。
然而一旦反驳,昔年对白燕行的信赖又历历在目。
她不断扪心自问,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瑶持心越想越煎熬,索性埋头?膝上,突然痛苦得一团乱。
有那么?一瞬她意识到,其实她不是不相信奚临,而是不相信自己,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种感觉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刚睁开?眼来到六年前的时?候。
她看什么?都?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我可以相信他。
可我承担得了,去?相信他的后果吗?
她毕竟没有第二条命可以重生了。
与此同时?,南岳,雍和?古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