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从前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许多事却到现在才知道。”
“可能觉得很意难平吧。”
言至于?此,她先瞥了一眼奚临,提前提醒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哦。”
他反应了一下,大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嗯。”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信任他,见他为人正直,又不似旁人那么油腔滑调,所以什么都告诉他了,有?事情都同他讲,可以说是?毫无保留,自?问对他掏心?掏肺……”
其实在瑶光山大劫夜之前,瑶持心?的防人之心?很低。
但凡被她潜意识中归作了“自?己人”一派,她几乎不会藏任何秘密,有?什么说什么。
她略略一顿,若有?所思地抬眼望天,“我不喜欢这种给?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好像大家都在逢场作戏看我入局,就我一个人真情实感得像个傻子。”
奚临听得心?里?一动。
忽然发现,师姐对他也没有?保留过。
她的经?历,她的目的,无论是?上个六年?的还是?如今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都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了。
诚实得令人心?惊,仿佛压根没考虑过如果他不是?个好人该当如何……
仅是?这样一想,无端就觉得十分歉疚。
因?为他的过去还一点不曾提起。
要对她说吗?
奚临兀自?犹豫之际,脸颊蓦地被她两手捧住。
她挨在他胸前扬起下巴,仔细打量着?什么,唇角的弧度精致又漂亮,当那双眼睛看着?他时,恐怕任凭是?谁都会沉沦。
瑶持心?瞧了半晌,倒是?越看越喜欢,心?满意足地拢手去抱他。
“唉,还是?奚临最好了。”
她头靠在他颈项,心?情很好地近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他不得不伸手去替她托着?后背。
也不明白这个“最好”是?怎么得来的。
奚临只听瑶持心?贴在耳边凶狠地威胁,“不许辜负师姐知道吗?”
“你要是?敢,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心?情却难得的复杂,喉头轻轻一滚,而后才垂首去回抱她。
“嗯。”
梅花坞的山庄内。
之所以没人去找瑶持心?算账,除了白燕行的那声嘱咐外,整个白家上下确实还在收拾狼藉当中,自?顾不暇。
让大师姐那么一闹,且不说剑堂有?所毁损,白氏的外门弟子多多少少听到点风声,这本是?不外传的机密,即便?自?家人亦有?亲疏之分。
于?是?祭剑之事只好暂且搁置。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长辈们三缄其口,缄默不言,总有?捕捉到蛛丝马迹的凑在底下窃窃私语。
白燕行已经?不再去后山修炼了。
他把晚亭迁到了自?己院中暂住,成日只坐在房内打坐入定,什么人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