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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指点若华（第1页）

练剑堂内，剑风呼啸，清冽逼人。

我端坐在堂侧的太师椅上，手按青瓷茶盏，目光牢牢锁在堂中那道翻飞起舞的窈窕倩影上。

今日的张若华，换下了一贯穿戴的素白丧服与蓝丝罗衫，将一头乌亮如泼墨般的青丝高高束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她剑招的转折起伏在半空甩动，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身上罩着一套滚着金边绣花的黑色紧身劲装，那坚韧紧致的布料贴合在丰腴成熟的胴体上，几乎将那起伏曼妙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黑衣紧裹之下，胸前那一对饱满挺拔的雪峰被束缚得呼之欲出，随着每一次腾挪突刺剧烈颠簸颤动，荡起一阵阵惊心动魄的肉浪；腰肢纤细柔韧，宛如迎风摆动的细柳，盈盈不足一握；而细腰之下，则是骤然隆起、弧度惊人的肥硕蜜桃雪臀，圆润挺翘，将紧身长裤撑得紧绷欲裂；两条修长健美的玉腿踏着玄奥步法，于青石板上急点轻移。

她已在场中苦练了数个时辰。

原本白皙娇嫩的玉颊上透着运动过度的潮红，额角与鬓边渗出细密的晶莹香汗，顺着修长的天鹅颈蜿蜒滑落，没入那黑领微敞的深邃沟壑间，将胸前的衣料浸湿成深色，半透明地贴在滚烫的肌肤上，散出一股混杂着体温与女子幽香的醉人气息。

堂中剑光霍霍，衣香鬓影，美妇人这般拼尽全力的飒爽身姿，在这肃穆的练剑堂里自成一道令人移不开眼的绝美风景。

我端起手边温热的清茶，长身而起，迈步走入场中：“嫂嫂，歇一歇罢。练剑非一朝一夕之功，莫要伤了身子。”

张若华闻声剑势一收，挽了个剑花垂立于身侧，平复着急促起伏的丰满胸脯，抬手以雪白的锦帕拭去额角的汗渍。

她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神情坚定而凄楚：“不行……我必须下苦功，才有机会打败郎云那个老贼，为孝庭报仇雪恨。”

看着她对王孝庭如此深情厚意、甚至不惜以娇柔之躯每日挥剑千百次的决绝模样，我心中既为九泉之下的结义大哥感到欣慰，可不知怎的，隐秘的心湖深处，又悄然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嫉妒。

当日得知大哥惨死，我本欲立刻单人独骑杀入江湖，将那地榜末尾的“天狼魔枪”郎云碎尸万段。

我怜她一片痴情，便答应传她峨眉派镇派绝学“荡魔神剑”，更许诺待她神剑大成之日，亲自陪她踏入江湖寻仇。

自那之后，这位国色天香的前宰相千金便在南宫世家暂住了下来。

平日里我除了打理庄内事务、吩咐南宫世家与鹰会的眼线四处打探郎云的踪迹外，便是每日在此处指点她练剑。

张若华就着我递过去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香茗，平息了片刻微喘的呼吸，抬起那双含水杏眸，带着几分期盼与敬仰看向我：“叔叔，方才练剑时，若华有几招剑法始终未能领悟贯通，感觉生涩滞塞，不知可否请叔叔指教一二？”

我微微一笑，负手而立：“当然可以。嫂嫂请演练一番。”

然而“荡魔神剑”乃佛门不世出的降魔杀伐绝艺，剑意浩瀚深奥，绝非十天半个月所能领会。

她心急夫仇，贪功冒进，心境浮躁之下反而欲则不达，十几天过去，整套十三式荡魔神剑始终未能融会贯通。

只见她银牙暗咬，轻叱一声，手中秋水长剑掠起数道森然剑芒，接连将练得最不顺畅的三招剑法在堂前施展了出来。

招式虽凌厉迅疾，剑光破空，但在转承启合之间，却透着一股僵硬与牵强。

我凝视片刻，沉吟道：“嫂嫂，寻常佛门武学讲求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招招留有余地。但荡魔神剑却是佛门释家中的另类绝学。此剑不求度化，专司斩绝，取的乃是‘杀一恶而救万千众生’的杀生护生之意。因此舞动此剑之时，心中固然要存大悲之念，手上却须有一荡千里、神鬼辟易的杀绝霸道，容不得半点迟疑与妇人之仁。”

说罢，我伸手自她掌中取过长剑。

指尖相触的刹那，美妇人的指尖微不可察地缩了一缩，但并未避开。

我手腕一抖，长剑登时出一声清越入云的龙吟。

剑锋过处，劲气呼啸纵横，森冷霸烈的杀气混同着浩然正气充斥着整座大堂。

我刻意将动作放慢，将那三招的劲力流转、虚实变化清清楚楚地演示了一遍。

张若华在一旁凝神屏息，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每一个步法与剑尖微动，神情似懂非懂。

一套剑招舞毕，满堂风压骤散，我将剑柄递还：“现在你依我方才的意境，再试一面试试。”

张若华轻点螓，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长剑，重整旗鼓依样演练起来。

她的手腕翻转、身法步伐俱都分毫不差，精准无误，可不知为何，那剑锋破空之间，偏偏少了一股荡魔神剑应有的森然神韵，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剑乃百兵之王，古往今来，习剑者如过江之鲫，然真正得剑道精髓者不过凤毛麟角。剑法最难之处，往往不在招式，而在这冥冥中的一缕神韵。

见她舞完，我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张若华停下动作，听得我的叹息，如玉的俏脸顿时掠过一抹苍白与黯然，美眸微垂，失落地低声道：“还是不对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