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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江月封库仓门里先传出了人声（第2页）

萧炎照做。信用卡的光亮闪了两下，转账完成。仓库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息之后，那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茫然：“钱到了。可我怎么还在这里？”

江昊心中一沉。

倘若只是档案生出的假人，结清工钱之后，不该问这个。

吕雉从另一端接入通讯：“陛下，青穹星也有异动。一处旧井增加了重量，附近的居民听见井下有人叫名字。”

“先封井，不许填。”江昊道，“各地照此办理。出现声音的地点，封存，不焚毁；能查清的旧账，先结。谁也不能以此为由向投保人收费。”

他说完，望向韩非：“给这条命令写清楚。尤其是最后一句。”

韩非提笔落字。

半日内，天庭各处接连传回消息。有的声音随着旧账结清而消失，有的仍在呼救；还有一处剑修宇宙的废弃剑冢，传出了早已被毁掉的剑鸣。那些地方增重的数字各不相同，但与旧档记载的遗失之物隐隐相合。

江昊站在星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曾把诸天完整历史档案库视为天庭最稳固的资产。被抹去的城、死在归零程序里的居民、连名字都险些留不住的文明，他命人一一记录下来。如今，那些记录像是一张清单，给铜锈指明了还有什么可以取走。

“要封存档案库吗？”张良问。

“不封。”江昊道，“档案一封，他们连被人记得的地方都没了。”

“敌人会继续利用它。”

“所以要弄明白，它要的究竟是这些东西，还是认出这些东西的人。”

他让韩非取来仓库里的第七张桌子。桌面刻痕已稳定，不再变化。江昊伸出右手，尝试以概念固化将刻痕压成实体。西装纹路立刻涌动，数张失败者的面孔张开嘴，仿佛在无声阻止他。

江昊停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他动用概念固化时齐齐退缩。

他换了办法，以皇道意志护住桌面，只取下最浅的一层木屑。木屑落入掌，化作一个细小的青铜环。环上刻着残缺的两个字。

“待领。”

韩非接过放大后的影像：“它不只在盘点。它还通知某个地方来领。”

“玄鸟-07附近那片空域。”江昊说。

他将铜环收起，转向墨班：“造一艘不接入共保网络的小船。只要够载我一个人。”

墨班的机关眼亮了一下：“陛下，您要亲自去？”

“朕得知道谁在领货。”

“伐天号可以调军。”

“调军太显眼。”江昊说，“这笔货，朕想看看它最终送到哪里。”

离开兵工厂前，他回了一趟伐天号后殿。

慕雪云正替江元整理袖口。小家伙醒着，伸手够桌上的一枚木棋子，抓到后便塞进江昊掌心。

“给我的？”江昊问。

江元咿呀了一声，抓着他的指头不放。

那枚棋子是旧物，边缘磨得发亮。江昊记得自己曾用它逗过孩子，却记不清是哪一天。守夜人的铜锈最爱这种有来处的东西。

他把棋子放回桌上。

慕雪云看着他：“你怕它连这里也找到？”

“它已经知道伐天号在哪儿。”江昊轻轻捏了捏江元的手，“我怕它知道，谁愿意拿命替谁开门。”

慕雪云从怀中取出一小片纸，递给他。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是她摆脱薪者天道后留下的祝福碎纸。

江昊没接：“这个不能给我。”

“不是给你的。”她把纸压在棋子下，“它既然要查来处，就让它看看，有些东西的主人还在。”

江昊望着她，终于笑了笑。

小船完工时，玄鸟-07传来第一份回报。前哨站周围没有发现敌舰，没有发现竖眼，也没有任何高维能量聚集。

只在那片废弃空域里，找到一座新出现的码头。

码头上没有船。

泊位却排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