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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姐姐表现的太松弛，她又不知道是什么。　　季乐意再次重复了一遍，“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有心上人了吗？”　　心上人，自然是有。　　可季舒要怎么说，说她的心上人是你，是眼前人，是我的姐姐。　　季舒不敢轻易开口，姐姐今天太过阴晴不定，她害怕了，一步踏错，粉身碎骨。　　她不明白，那句话重复在眼前，“因为是你，喜欢女人的人是你，小舒。”　　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接受不了，但如果是陌生人怎么样都可以，与她无关。　　季舒藏着庆幸与不甘，她不知道现在问题是不是姐姐为她设下的陷阱，亦或者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她喜欢一个女孩子，可每一个反应都叫季舒觉得不满足。　　因为是姐妹，是女性，所以所有的亲密都符合世俗对女性情感的朋友定义，我们可以牵手，可以拥抱，甚至可以去亲吻，可这种没有强烈边界的关系，让人畏惧。　　她无法探知姐姐对她的感情，她凭着这模糊边界，偷偷享受那份亲昵，带着另类情感，是痛苦，是甘露，是望梅止渴，是渴望，渴望有一天“真相大白”，我将肆无忌惮地说我爱你，带着最庄重的，最真实的，最真挚的情感，告诉你那是出于爱情。　　明明现在姐姐落在下方，她垂眼，居高临下，可她才是绝对的低位。　　季乐意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的黑亮的眼睛酝酿着浓烈的情感，叫人刺眼、不安。　　她的手掌松开又握住，反反复复，一层薄汗。　　“你有喜欢的女人了吗？”她再一次重复。　　季舒抬起头，带着伤痕的脸倔强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有，你就会同意吗？”　　季乐意的手平摊在桌子上，从椅背上下来，站定。　　季舒听着姐姐的声音在高处传来，“那就是没有了？”　　季舒此刻却生出别扭，不想要和她说话，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　　她弯下腰，用手扶起散落的发丝，撩起，手指插在她的发丝，轻轻摸她的脑袋，“我不是接受不了你谈恋爱，而是看人。”　　“小舒，你太年轻了，有太有能力，太多别有用心的人接近你，我不放心，做姐姐的，自然要替你把关。”　　季乐意一双浅瞳带着柔情，顾盼生辉，粉唇娓娓道来她的担忧，清香萦绕，浓艳至极的脸无比清晰地放大在季舒面前，耳边是姐姐对自己的夸赞，季舒只觉得自己心都漏了几拍。　　在姐姐面前她只有丢盔卸甲的余地。　　她乌亮有神的眼睛瞧着季乐意的模样，一副好妹妹的样子乖巧应好。　　李双俞被打之后，就开着豪车赶到自己家里，只不过李双俞的母亲李雁上班不在家，她也不好带着一脸的伤赶到公司里，那太没面子了。　　李雁一推门，就看见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守在一楼大门口，一口一个果子，好不悠闲，哪里有打电话诉苦的委屈。　　李双俞一听见门口声响，就飞快跳起来，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就一会的功夫，刚刚还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就跑到李雁身边的功夫，两行泪就落下来。　　李雁起先是要敷衍的，她对自家女儿在国外醉生梦死，和女的谈恋爱的气还没消，这丫头倒好，她还没开口问两句，就说自己凶她，自己跑了。　　虽然她请过专业的人问过了性取向这种东西也不是人为干预的了，她起先接受不了，说话重了，可李双俞一言不合就消失的做法，还是让李雁气在心头。　　“被人教训了，就知道找我撒娇给你找场子了。”　　李双俞脑袋埋在李雁怀里，那是越想越委屈，回家哭过一场，看见自己妈妈又是想哭。　　“我都怎样了，你还说我。”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抬起头来，脸上的青紫痕迹一览无余，眼睛红肿地委屈巴巴地看着母亲。　　李雁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双俞脸上的伤口，声音也带着心疼与怒火，“那个季舒不要命的，敢这样动你，这口气我一定给你讨回来。”　　“医生呢，你怎么没让医生给你治伤口，现在还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我停你卡，你个小兔崽子转眼就把北城的房子给挂出来买了。”李雁用手狠狠点了点李双俞没受伤的额头。　　“妈，房子是你买的。”　　“不然呢，就四五天的功夫就出手，你想什么呢。”　　“你个败家子，好好的房子你就给半价买了，你下次再敢这样，我你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都给你撤了，我看你还有没有底气离家出走。”　　李雁看着李双俞那模样是恨铁不成钢，又气又爱，“李双俞，你妈不止你一个女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过几天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位置，你给我上班去，收收你那野到天边的心。”　　“圆圆，现在都已经做到部门经理了，你还没个正形。”　　李双俞不服气地瞪她一眼，“你叫她什么。”　　“李闵源，李闵源，满意了吧。”　　李双俞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李雁看着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没放在心里，立正言辞道：“李双俞，你姐姐进公司比你早，经验资历你都不比不上，将来这公司我肯定是要给能担得起这责任的。”　　“妈知道你跟闵源一向不和，可继承公司不是儿戏。”　　李闵源是李雁收养的女儿，原先她是没有结婚的打算的，就收养了她，当做继承人培养，只不过跟她的男人太贪心，把避孕套扎破了。　　李雁身体一向康健，四个月才觉察到身体的不对劲，四个月了，孩子在肚子里也算乖巧，她就把孩子留下来了，男的被清算。　　因为李雁是高龄产妇，但是孩子在她肚子里乖的很，她对这个孩子养的难免娇气。　　只不过先前收养的李闵源的身份就十分尴尬，李双俞又跟李闵源不对付。　　可到底李双俞是她的亲女儿，她自然偏心，想要李双俞继承公司。　　“妈……”　　“原来李总是李双俞的妈妈，真是久仰了。”　　红木的圆桌上，李雁坐在主桌，季舒坐在那最下方。　　爱情让人患得患失　　红木圆桌上，摆的是山珍海味，价值不菲的名酒。　　李雁看着季舒的眼里带着打量与赞赏，季舒的过往经历她查过，是个不错的苗子，有能力有野心，不过……　　季舒脸上的伤口依旧明显，脸上青青紫紫的，着实不好看。　　“季小姐，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　　“知道，”季舒面上一片平和，不卑不亢。　　李雁倒觉得她是个沉得住气的。　　“我知道我闺女的脾气，但是我是她母亲，自然是为她撑腰的。”　　“她若是有大错，我自然是会管教的，可这事是季小姐先动的手。”　　“是。”季舒果断承认。　　“你们小孩子之前小打小闹，下手没轻没重，情有可原，我也不为难你，这瓶酒喝完，这件事就当了了。”　　一瓶低度数的红酒，对普通人来说，倒也还好，可季舒有胃病，空腹下去，多少要遭罪。　　红酒瓶塞开着，没醒酒，暗红色的液体流淌，服务员站在旁边将醇香的酒液倒入高脚杯。　　一杯两杯，辛辣的酒液入肚，胃部传来一股灼烧感。　　一瓶名贵红酒就这样被囫囵进口，空置的酒瓶放在托盘上，天花板上闪烁的吊灯发出夺目刺眼的光。　　事情解决，李雁起身离席，身后有人毕恭毕敬替她拿着衣服，紧跟身后。　　诺大的包房瞬间清场，只剩季舒一个人，她狼狈地靠在椅子上，满身酒气。　　“姐姐，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　　信息发出时已经是深夜，季舒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编辑着发出这条消息。　　胃出血，喝完酒，季舒就被拉到医院了。　　才过不久，工作群里就传出来新消息，“飞腾投资我们。”　　徐初彤的电话立刻就拨过来，明明已经是做董事长的人，此刻也沉稳不起来，“季舒，你到底干了什么？”她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他们公司的人可是特意提起你了。”　　飞腾是有名的大公司，也算得上是家喻户晓，她们公司里兰也才刚刚起步几年，能跟飞腾有合作，她们就高兴疯了，更别提这次飞腾主动联系她们，谈要入股的事了，而且她们的给的合同也算优厚。　　对于她们这种公司有大公司背书，之后的合作也要会更加顺利。　　“机缘巧合。”季舒简简单单回了一句。　　季舒恍惚间响起李雁轻拍她时说的话，“我还挺欣赏你的，下次合作愉快。”　　现在算什么，给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季舒垂目，一言不发，徐初彤也没多在意，一直滔滔不绝，抒发自己的兴奋。　　“初彤，”季舒突然出声。